希接了旨，站起来，说道：“公公辛苦了。”

    “见过高大人，我不辛苦。圣上说了，请高大人接旨后，赶快回应天，有事与大人商议。”

    圣上有旨，高希不敢耽误。

    拜别师长、家人后，第二天高希夫妇便带着强儿、平安、蒯祥等人返回京师（此时的京师是应天府，即今南京）。

    瓦剌大汗马哈木返回漠北后，发现草原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在是否持续骚扰和掠夺大明边境的问题上，瓦剌内部各部族之间产生了分歧。

    越是靠近大明边境的部族，越是采取保守甚至否定“与大明对立”的立场，因为他们从大明的“互市新政”中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且大明新一轮的互市新政，考虑到了远离大明边境部族的利益，比如向他们提供一定的互市免税额、更低的税率等等。

    既然不用打仗，也能换来想要的生活和生产用品，从互市新政中得到实实在在好处的瓦剌人，当然也不想打仗。

    这种人心向背的变化，可能要比打了败仗还要可怕。

    打了败仗没关系，回家休养生息，有了力量再来打。但人心向背起了变化，就无法形成战斗力。

    除了人心向背，还有更棘手的问题放在他的面前。

    漠北草原，土剌河畔，瓦剌大汗马哈木的金帐内，炭火融融。

    居中高座在沙发中的是马哈木。

    他上回从大明带回来的四张沙发，是现在大汗金帐中最醒目的家具，他也最爱惜。只有在召集部落首领会议时，前来议事的部落首领才有机会坐在上面享受一下。

    今天，他的左手边两张沙发上，坐着贤义王太平，和刚刚从大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使臣唐古特。

    他的右手边两张沙发上坐着另一位重量级的部落首领把秃孛罗，还有一个小部落辉特部的首领萨克。

    “大汗，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不过今年冬天大明没有关闭互市，反而扩大了互市规模，在偏头关、大同、宣府、榆林等地互市一直开着。我们这些部族的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只要有马、牛、羊和兽皮，就可以换来想要的东西......”

    兴奋地说着话的，是辉特部的年轻首领萨克，

    “萨克，你这个软骨头！”把秃孛罗怒骂道，一下子打断了萨克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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