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师太一直说我是一个行动大于思想的人,虽然她说的很多话都被我归为了鸟语,但是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得出我想顾是这个结论之后,这些天一直困扰我的那些问题似乎也明朗化了,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他,陪他一起蒸桑拿吃泡面,和我的男人共患难!
当我坐了8个小时的火车迎着太阳的炙烤来到学校时,从头到脚都有种脱力的感觉,刘海腻腻地贴在前额,硕果仅存的那些脑细胞都好像要蒸发掉了一样,趴在宿舍挺尸的我徒生出一种千里寻夫的落魄与悲凉。身体上的难受让我不复来之前对顾是见到我之后惊喜表现的种种期待,也将欺骗三姐的罪恶感降到了最低,这就是逞一时之勇的报应啊!回想早上跟三姐说学校突然通知我回来参加补考的时候她虽有小小的吃惊但也马上摆出了一幅“我就知道”的姿态也着实令我有些伤心,眼看着暑假还有大半,我已经开始有点想念空调西瓜和冰镇绿豆汤的完美组合了。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我连看一眼来电提醒的力气都不愿白费,直接按下通话键,我觉得如果这是顾是来的电话那我们的默契指数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而且此刻的我的确需要来自他的安抚以起到舒缓疲劳及安神的作用。只是显然我和顾是的默契程度还有待进一步提高,因为自我摁下通话键的那一秒起立马传来了庞师太的狮子吼,骤然想起一些被我忽略的细节,不由得虎躯一震,进入备战状态。
庞然吼我的原因无它,本来今晚我们约好吃晚饭的,在本该半小时之前就出现在饭店门口的我迟迟未现身影的情况下向来遵守时间观念的庞然同志怒了,暴走了,发飙了,只是照现在的形势看来,迟到已经是我的罪过中最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的一项丑行了。
“你人在哪里?”在一通迟到的人就该坐火车晚点乘飞机误点的咒骂中庞师太终于冷静下来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亲爱的,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真的不好……”我试图稳定她的情绪先。
“少放屁,你还要多久到?”稳定情绪失败,对方即将突破临界点。
“大概……还要一学期吧。”我死心地放弃负隅顽抗。
“什么?叶佳人你现在死哪里去了?”
很好,庞师太不负众望地达到了情绪亢奋的最高*潮,在她的淫*威之下我将一切和盘托出,终于等来了“你这个疯子”和“我要跟你绝交”还有“嘟嘟嘟”的终审判决,当然我知道庞然是一定舍不得跟我绝交的,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跟她搭配狼狈为奸作威作福了。
和庞然通话结束,我整个人又松懈下来,浑身的不自在重新找上了门,最终放弃在顾是宿舍楼下等他让他在惊喜交加中抱着我转圈拥吻表白的计划,好端端的浪漫桥段就这么被我给毁了,我那个心酸啊!算好时间顾是差不多到学校了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顾是接的很快,开口就问我怎么了?听到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我终于也成功突破了自己的临界点,泪腺不受控制的开始制造湿气。听到我的呜咽顾是估计是急了,紧张地问我出什么事了。我用一种平时很少使用的接近撒娇的语气告诉他我全身不舒服,可能中暑了。听完我的叙述顾是又焦急地问我有什么具体症状,家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不能叫救护车。他的一连串充满关心的问题让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我不是空调也不是冰箱并不能让顾是的生活得到改善,现在还生病了连累他担心可能还要他来照顾我,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女朋友,思索着要不要趁他没发现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去。
“你在哪里?”
片刻的沉默之后顾是突然提问让我一慌,我心虚地骗他说当然是在家里了,我好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让他别担心。
“叶佳人跟我说实话你人现在在哪里?”顾是的音量提高了不少隐隐含着几分怒气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一般,威武马上屈的我于是第二次坦白求从宽了。
“知道了,呆在寝室别动,我还有五分钟到学校。”说完这句顾是就匆匆挂了电话,我猜他可能会一路小跑地赶来,到头来我还是做不了拯救王子的女超人,而是等着被王子救赎的伪公主。
顾是和阿姨一起进来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一方面觉得自己太丢脸另一方面又是真的没什么力气所以不敢正眼看他,模模糊糊中看到顾是的表情凝重,摸了摸我的额头后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条毛巾打湿之后轻轻地替我擦拭,皱着眉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忍住又一次蠢蠢欲动的眼泪委屈地说:“全身酸痛,头很胀,还有点想吐。”
我也是亲身经历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中暑的症状描述出来竟然跟怀孕有的一拼,这个新发现让我不自觉笑了出来。顾是一脸无奈:“笑什么?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不乐意地推开他试探的手掌,我抗议到:“你才脑子烧坏了呢!”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有些被震撼到了,大概是因为难得的虚弱我这句话怎么听也想是娇嗔发嗲,偷瞄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