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端午节后第五天,唐珞辰和席鸾动身去了西南蛮夷之地。
为什么这次能把日子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这世上有一种慢,叫度日如年。
顾简说“老老实实地在家把身体养好才能去西南”,这句话就像一道咒符,贴在唐珞辰门儿上。
唐珞辰缩在床上可怜巴巴地偷瞄温柔不在的顾简,心里大骂,天杀的依依,竟然出卖我!
“小顾呀…你不要这样嘛,好像个黑面门神一样,这离过年还早呢。”
顾简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看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以示委曲的唐珞辰。对于她擅自打胎这件事,他真的有些生气,但终了是狠不下心训她,微叹了叹。
“我之前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唐珞辰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有了身孕一定要报告。第二,首选结果是当娘。因为孩子是无辜天真可爱珍贵且唯一的,最重要的是他长在我肚子里。第三,就算不想生也不能瞒着你乱吃药,还是一样要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唐珞辰发誓,以前顾简教她什么诗词歌赋的时候,她的脑子都没有这么好使过。顾简只说了一遍,才一遍啊!自己就已经能倒背如流了,虽然,其中很多都不是顾简的原话,唐珞辰管这叫融会贯通。
“小顾,我背得好不好?”
“好。”
慈师啊,就得这样回答。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呗,你都好些天没对我笑了。”唐珞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这种远距离对话太不过瘾了。
可被子刚掀开,腿都还没挨到床边儿呢,唐珞辰似乎想到了什么,就又缩回去了,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给裹了个严丝合缝儿。
“第四是什么?”
“没有你的允许,绝对不下床……”
顾简终于满意了,脸色放晴。柔和的线条,精致五官,午后的阳光伏在纤尘不染的袍子上,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啊……里的那个春风。
“只说让你在床上好好休养,又没让你把自己裹得好像个粽子似的。过几天就端午了,天气热,你把被子松开些。”
“小顾,你怎么跟席鸾学会了?这么不解风情。”
顾简笑了:“那怎么解?”
唐珞辰这么没脸没皮的人,竟然还作羞涩状,手指绞着被单,柔声道:“你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子,更像是美人出浴,被裹着抬进来待寝的么?”
往后十三天,唐珞辰都是掰着指头过的。
等到都要望穿秋水了,才盼来了顾简的出门儿许可。鉴于这近一个月来的监护,唐珞辰果断选择席鸾陪自己一同去西南谈生意。还威胁顾简说,再这么监护下去,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此去西南,目标只有一个——跟聚居于耳山的长月族达成长期合作关系,让他们独有的香料猫尾兰只卖给唐家。
紧赶慢追,唐珞辰出发已一月有余。
临近耳山,风土人情已大不相同。这里四季如春,镇上不论男女都是单衣袍褂,小孩子们喜欢玩儿水,这脱脱穿穿的倒是很方便。年轻女子爱美爱笑,印花纱裙难掩身姿,其中不乏极品曼妙者,看得唐珞辰两眼放光。
“喂,你好歹也是个女的,别盯着人家看行吗?”
“你羡慕你也可以看啊,又不要钱。”
席鸾鄙之,想要装作不认识唐珞辰,移步到小街另一侧。不知道是不是敢上了当地的某个节日,街上特别热闹。一群欢闹的小豆丁们横冲直撞,席鸾猛地止步躲避,却又被后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席鸾其实很不想去当这个好人,但撞在自己背上的小家伙一直愣在那儿,总不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吧?
小家伙摇头,席鸾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这家伙就又拼命地点头,兴奋得跟被金砖砸了脑袋似的。
“她在高兴什么?”唐珞辰从席鸾身后钻出来,放低身子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了整整一头的小女孩儿。
“不知道,兴许是傻了。”
“那还不快走,小心一会儿她的家人寻来赖上你。生意没谈成再白养一傻小妞,赔!做不得做不得。”
“对你来说,说句人话肯定也赔。”
席鸾被唐珞辰拽着,刚走了一步半,就觉另一只手也被人拽住了。回头看,果然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儿。
唐珞辰瞪了她一眼:“干什么你,还想认爹不成?松手!”
女孩儿坚定地摇头:“不,我不要他作我爹。我要他做我丈夫!”
唐珞辰了然,感情是一撞衷情,怀了个春。
“小姑娘,哥哥姐姐忙得很,没空跟你玩儿过家家。”
“大姐姐,我是认真的!”
“谁是你大姐姐?!”显然,唐珞辰对那个“大”字相当不满,摆出一脸恶霸模样,“小毛孩儿,快点儿松手,别逼我打得你哭爹喊娘!”
女孩儿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我不是小毛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