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家宴不欢而散。
魏王没捞到什么好处,因为直到他离开□□的前一刻,公主也没有表示出会跟秦羡算账的意思。而席鸾被关则进了公主府的暗房,还不知道长公主会怎么对付他呢。秦王妃拉着公主,跟她说了很多。秦羡不想听她们说什么,先一步回了公主府。
出乎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等到长公主从□□回来时,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迹象。
“驸马,是我误会你了。”公主面带笑意,踱步到了秦羡身边,“你也是,唐珞辰的事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要是我早知道你娶她的目的,我又怎么会生气呢?”
看来母亲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她了,秦羡默不作声。
长公主却很不喜欢他这种态度,好像所有的事,他都不关心。
难道一定要我彻底放下所有身价,像个卑贱民女一样讨好你,你才会正眼看我吗?
“公主打算如何处置席鸾?”
好不容易等到秦羡开口了,问的却是这个,长公主忍了忍,道:“他出言侮辱皇族,自然不能轻饶,我要派人把他押回杭州处斩,以儆效尤。”
“如果我说不能杀呢?”
“我不明白驸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袒护这么个贱民?!”
为什么?秦羡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席鸾死……害怕她伤心?这也太可笑了。
“反正按你原先的计划,唐珞辰也是要死的,正好把这个男宠送到地府去陪她,也算是本宫大发善心了。”
“那只是原先的计划,如今已经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了。”
“……驸马舍不得?”
“随你怎么想,我只提醒一句,魏王一直想利用唐家来对付我父王,希望公主你不要到头来反倒帮了魏王的忙。”
秦羡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公主本来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放在以前,她定是要拉住秦羡问个明白的。
但现在……白天,秦王妃的一席话起了很大的作用,要赢,就要沉得住气。看着秦羡离去的背影,长公主不怒反笑。
秦羡,你果然是在意那个女人的……好,那就看看,你的在意,会给她带来什么!
又几日,派去看查的人回报说席鸾还在暗室里,秦羡挥手让那人退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席鸾安全,他心烦。若是不安全,就更让他心烦了。正头疼怎么才能把席鸾弄出去,这时宫里却来了旨意,忽然要派秦羡去替换在山东赈灾的秦王。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秦羡垂眸一想,母亲……一定是她。
凭长公主的暴躁脾气,是不可能想到的,只可能是自己的母亲教她这么做。
调虎离山。
可是,纵使猜到了又如何?圣旨已下,秦羡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席鸾……你我之间虽没什么深仇大恨,但如今,将来会怎样也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洛阳,竹隐谷。
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到今天才有了放晴的迹象。
微风携着沁人心脾的竹叶香,吹醒了床榻上的唐珞辰。眨了几次眼才适应了久违的亮光,唐珞辰想支起身子,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能供她支配的力气少得可怜。
“终于醒了,再这么睡下去,只怕你不被毒死也要被饿死了。”
毒……?
晕倒之前,自己身上唯一的伤口就是耳朵上那个擦伤了,看来是树上那个使暗器的王八蛋在飞镖上淬了毒。
唐珞辰侧头看看来人:“粥要放糖,不放糖我不吃。”
复逸端着瓷碗,坐在床边:“那没办法,你只有看着我吃了。”
“没人性。”
“没人性就不会救你。”
唐珞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复大哥你现在时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复逸不知道该回复给她个什么表情,无奈地微叹了口气,把碗往唐珞辰嘴边送了送:“这里没糖,用蜂蜜代替行不行?”
“我开玩笑呢,大哥还当真了?”听这回答,唐珞辰可以确定,面前这个还是正常的复逸。
复逸一只手把唐珞辰给扶起来,然后就开始喂她吃饭:“没见过有人用那么认真的表情开玩笑的,你中的毒虽不致命,但会让你内力尽失,要恢复还需些时日。”
“复大哥可留了活口?”
“使暗器的那个在我刚出现时就逃了,另外两个服毒自杀了。”
“虽然知道这个问题很没有创意,不过我还是想问,这是哪儿?”
“正常人一醒来就该问这个问题了,我们现在仍在洛阳,这里……以前是水弱鱼的地方。”
唐珞辰闻言,仔仔细细地环视了这件雅致幽静的竹屋。挨窗户放着的竹架上,有许多瓶瓶罐罐,想来应该是药材。
“复大哥还懂医术?”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掀帘进来了,一身翠青色长裙,相貌端正,不过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