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这边,在陈野的强力弹压和赵虎、黑虎的共同努力下,训练逐渐步入正轨。座山雕虽然心里还有些别扭,但他是个现实的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他开始主动约束旧部,甚至亲自下场示范马术和刀法,倒是让赵虎省了不少心。这支混杂的队伍,在磕磕绊绊中,慢慢开始凝聚。
生产方面更是热火朝天。有了黑风寨归附人手中的部分劳力补充(主要是负责一些重体力活,比如搬运、挖掘),羊毛处理和“漠北红”的生产效率有所提升。苏芽在王老蔫的帮助下,改进了织机的踏板结构,虽然依旧简陋,但织布的速度快了一点点。她甚至开始尝试用不同颜色的植物染料给羊毛染色,虽然效果不稳定,却代表着一种可喜的探索。
“漠北红”的名声,随着镇北堡军队的消耗和传播,开始显现出效果。赵虎第三次北上时,不仅带去了更多的羊毛制品和辣酱,还意外地遇到了两支小型的、前往镇北堡贸易的商队。这些商队听说了“功勋辣酱”的名头,主动找到赵虎,表示愿意用粮食和盐巴换取一些。
虽然交易量不大,但这意味着,云漠县的产品,开始绕过周扒皮的直接封锁,通过军队的辐射效应,渗透到了更广阔的市场!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突破!
陈野得知消息后,兴奋地一拍大腿:“看见没?酒香不怕巷子深!周扒皮想堵?他堵得住吗?老子这‘漠北红’,就是凿穿他封锁线的钻头!”
他立刻指示赵虎,下次再去,可以适当带一些“漠北红”作为样品,与这些过往商队建立初步联系,为将来更大规模的贸易打下基础。
然而,就在云漠县看似一片欣欣向荣之际,暗流也在涌动。
黑水城县衙后堂,周扒皮周富贵的心情,与云漠县的蒸蒸日上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听着苟师爷关于云漠县近况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镇北堡的订单还在增加?还有商队主动去找他们换辣酱?”周富贵咬着牙,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吱作响,“陈野这小子……是成了精了?怎么就越打压越蹦跶得欢?”
苟师爷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听说……听说黑风寨的座山雕,也带着人投靠了云漠县……”
“什么?!”周富贵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座山雕也降了?!这……这陈野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云漠县不仅经济上开始突破封锁,现在连军事力量都在增强!此消彼长,再这样下去,他周扒皮在这西境的权威,岂不是要被这个毛头小子彻底撼动?
“不能等了!不能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了!”周富贵焦躁地踱着步,“必须想办法,彻底掐死他!”
“老爷,明着来恐怕不行了,镇北堡那边……”苟师爷提醒道。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周富贵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他不是靠那什么‘漠北红’和羊毛出名吗?想办法,坏了他的名声!或者,让他的货出点‘意外’!”
他压低声音,对苟师爷吩咐道:“你去找人,散播消息,就说云漠县的羊毛是用邪法处理的,穿了会得病!那‘漠北红’里面加了不干净的东西,吃了会上瘾!还有,他们往镇北堡运货的路线……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们‘遇上山崩’或者‘碰上流沙’!”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苟师爷眼中也闪过阴狠,躬身退下。
周扒皮的毒计,如同隐于暗处的毒蛇,开始向云漠县悄然吐信。
与此同时,云漠县内,也并非铁板一块。座山雕带来的那些人,虽然表面上服从了管理,但长期的土匪习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偶尔还是会发生一些小偷小摸、或者与原云漠县百姓发生口角冲突的事情。虽然都被赵虎和黑虎及时压了下去,但矛盾的火种已然埋下。
这一日,几个原黑风寨的汉子在搬运羊毛时,抱怨活太重,饼子不够吃,言语间对现有的分配方式表示了不满。恰好被路过巡查的陈野听了个正着。
陈野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陈野把座山雕、黑虎,以及赵虎、苏芽、王老蔫,甚至还有代表老弱妇孺的老王头,都叫到了破庙里,开了一个扩大会议。
“咱们云漠县,人越来越多了,这是好事。”陈野开门见山,“但人多了,心思也杂了。有人觉得干活累,有人觉得分得少。今天,咱们就把话摊开来说,定个更细致的章程出来。”
他让苏芽拿出粗略的工分记录,让赵虎汇报护商队的训练和任务情况,然后让大家一起讨论,如何更公平地衡量不同工种的劳动强度和价值,如何制定一个更能激励所有人的奖惩制度。
这场讨论并不轻松,各方都有自己的诉求。座山雕希望能给自己带来的、有战斗经验的人争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