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朝服,序列而入。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许多官员眼神闪烁,交头接耳,显然都已听到了风声。
李嵩依旧站在文官首位,面色看似平静,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扶笏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后的一些党羽,更是面色惶惶,如丧考妣。
皇帝驾到,百官跪迎。山呼万岁之后,炎景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众人平身,而是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最终定格在李嵩身上。
李爱卿。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朕这里,有些东西,想请爱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解释一二。
他示意了一下,孙太监立刻捧着那个木匣,走到御阶前,当众打开,将里面的密信和部分证物,展示给百官观看!同时,殿外侍卫将陈野从草原带回来的那个李府管家,以及部分赃物,也押解到了殿外候旨!
哗——!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些白纸黑字的密信和金光闪闪的赃物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整个太极殿还是瞬间一片哗然!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身后的党羽更是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定是构陷!是污蔑!李嵩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一定是陈野!是陈野这个小人,勾结草原蛮族,伪造证据,构陷老臣!请陛下明察啊!
他声嘶力竭,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构陷?炎景帝冷哼一声,拿起一封信,念出了其中几句关于如何利用黑狼部除掉陈野的内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此獠不除,西境难安,吾等大事难成’……李爱卿,这‘此獠’,指的是谁?这‘大事’,又是什么?!
臣……臣不知!这绝非臣之笔迹!定是他人模仿!李嵩矢口否认,冷汗却已浸湿了朝服内衬。
笔迹可以模仿,那这玉佩呢?陈野此时出列,将从草原缴获的那块刻着字的玉佩,高高举起,这可是从你派往草原的心腹管家身上搜出来的!也是伪造的吗?!还有这些,他指着殿外的赃物和那个面如死灰的管家,这些人证物证,难道都是假的?!李嵩!你贪墨受贿,盘剥百姓,我西凉州无数百姓可作证!你勾结外敌,意图祸乱边境,白鹿部首领巴尔虎可作证!你构陷忠良,欲致我于死地,这密信和你的管家可作证!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陈野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他一步步逼向李嵩,眼神锐利如刀:你身为一朝首辅,不思报国,反而结党营私,蛀空国库,荼毒地方,甚至不惜通敌卖国!你还有何面目立于这朝堂之上?!还有何颜面面对陛下,面对天下百姓?!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嵩心上。他看着陈野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御座上皇帝那冰冷无情的眼神,看着周围百官那或震惊、或鄙夷、或恐惧的目光,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李嵩口中喷出,他指着陈野,喉咙里发出的怪响,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首辅大人!
阁老!
几个李党官员惊呼着上前搀扶,殿内顿时一片混乱。
肃静!炎景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如寒冰,御前失仪,成何体统!
混乱瞬间平息。李嵩被扶到一旁,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炎景帝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在陈野身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显威严:
西凉州巡察使陈野,不畏权贵,彻查贪腐,揭发通敌,功在社稷。着,晋爵一等云麾侯,赏金千两,帛五百匹,仍领西凉州巡察使,总揽西凉军政,全权处置后续事宜。
李嵩,结党营私,贪墨国帑,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天理难容!着,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产,其本人及核心党羽,移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惩不贷!凡涉案官员,无论品级,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圣旨一下,如同九天雷霆,轰传整个太极殿,更将随着快马驿报,传遍天下!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陈野率先跪倒在地,声音洪亮。紧接着,大部分官员也纷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殿宇。只是这声音里,夹杂着多少人的庆幸、多少人的恐惧、多少人的震撼,就不得而知了。
李嵩被如同死狗般拖了下去,他的时代,伴随着这桩惊天大案,彻底落幕。
退朝之后,陈野走出太极殿,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长长地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