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爹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女孩,那孩子是在周家村找到的。”苏老夫人声音顿了顿,“那孩子今年四岁。”苏贵妃黛眉轻蹙,“周家村?”她美眸微微睁大,猛地站起身,连茶水洒在身上了都顾不上擦,语气透着几分颤音。“周家村,是……”“是,是当年那条溪流的下游。”那条溪流下游有好几个村子,周家村就是其中之一。这几年来,他们一直在那附近一带搜寻,打探线索。“女孩,四岁。”算算时间,正好与苏贵妃当年那个孩子对得上。苏贵妃紧紧地盯着苏老夫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她的手,声音颤抖地问:“这个孩子……该不会是……”苏老夫人想起那个孩子的长相,不禁点了点头。“娘!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苏贵妃瞬间坐不住了,站起身便要往外走。“那孩子在哪里,本宫现在就要见她……”这么多年来,她都已经不抱希望,认定女儿已经死了。没想到,现在突然告诉她,她的女儿可能还活着。这让苏贵妃如何能不激动。她现在一刻也冷静不下来。只想赶紧见一见那个孩子,确定真假。若是真的……苏贵妃激动得呼吸都乱了。那她一定要把那个孩子接到身边,不会再让她的女儿流落在外受苦。苏贵妃一刻也坐不住,连忙遣人去向皇上请示。后妃不得随意出宫,要想回家省亲也得皇上恩准才行。按理说是不合规矩,但谁让苏贵妃宠冠后宫,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父亲。这种小事,暴君一般都会应允。*将军府。苏贵妃一回到家,便直奔正厅。正厅内,苏家的人基本都齐聚一堂。“参见贵妃娘娘。”威远将军领着一众家眷行礼。“父亲不必多礼。”苏贵妃的视线早已被躲在后面那个女孩所吸引。那孩子看起来十分瘦弱,正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样子。大概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微微上翘的狐狸眼,眉眼间与苏贵妃有几分相似。在看清那个孩子的长相后,苏贵妃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瞬间忘记了言语,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心绪起伏。“父亲,这……这孩子……”苏贵妃眼眶瞬间红了,却一时不敢相认,只能看向威远将军。眸中带着一丝希冀,又透着不敢置信。“这是,是本宫的孩子吗?”威远将军肃着一张脸,点了点头,沉声道:“八九不离十。”“若是贵妃娘娘不信,可滴血验亲,便知真假。”苏贵妃此刻早已失去了冷静,闻言立即掉头,“好,好……”她心中着急,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此刻的苏贵妃正全心沉浸在震惊,和失而复得的惊喜中。丝毫没有察觉,威远将军眼底掠过一抹异色。女孩似乎有些害怕,神情怯懦地看向威远将军。威远将军不动声色地朝她点了点头。……乾龙宫。暮寒正在作画。糯宝乖乖地坐在一旁,两只小手捧着脸蛋,扮演一朵灿烂盛开的花朵。“爹爹,好了没有?”半个时辰后,糯宝有些坐不住了,难以忍耐地扭了扭小身子。好像屁股底下有刺一样。“行了。”暮寒落下最后一笔。糯宝立即“哒哒哒”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喊:“快让我看看。”没人知道,暴君这双手不仅擅长舞蹈用剑,更擅长水墨丹青。只是他以前从未画过人物肖像画。这还是第一次。画的是糯宝。画上,三岁的小姑娘乖巧地坐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灵动传神。“哇!”糯宝忍不住惊叹,目光熠熠发光。“爹爹好腻害。”小家伙看起来很喜欢,珍惜地将那幅画收起来。“爹爹,这幅画送给糯宝了吗?”糯宝再三确认,得到暮寒的点头后,顿时高兴地将画收起来。那幅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很怕会将画卷给弄皱。“不就是一幅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暮寒漫不经心地说着,薄唇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要是喜欢,朕下次再给你画。”“爹爹,糯宝也给你画一幅。”糯宝兴冲冲地将暮寒按坐在椅子上。“爹爹别动哦,千万别动哦……”小家伙不放心地叮嘱。“嗯。”暴君不由坐正了身体。糯宝小手握着毛笔,画一会儿就抬起头,瞥一眼暮寒。稚嫩的脸蛋满是认真。皇后坐在一旁,眸光含笑地看着这一幕。虽说糯宝现在是交由皇后抚养但实际上,每天还是待在乾龙宫。没办法,谁让某位暴君不顾身份,也要半夜过去偷崽呢。为了能每日见到糯宝,皇后只好往乾龙宫这边来。“好啦。”暮寒原以为,要在这坐上整整一日,糯宝才能完成她的画作。没想到一个时辰后,糯宝就高兴地放下笔。“爹爹,我画好啦。”暴君扬了扬眉,这么快?他倒要看看,这小崽子把他画成什么样了。皇后离得近,看了一眼糯宝的画作后,忍不住用帕子捂着嘴笑起来。暮寒见状,顿时眉心跳了跳。虽说他对糯宝的画作不报任何期待,但……“你确定,这画的是朕?”在看清楚那幅画,暮寒嘴角抽了抽。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他微微偏过头,似乎有些难以直视。“对呀!”糯宝一本正经地点头。她可是比照着爹爹的模样画出来的。“爹爹,糯宝画得怎么样?”小家伙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暮寒:……他实在无法昧着良心夸出口。虽说有鼻子有眼,但这幅画上奇形怪状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暴君坚决不承认,这幅画画的是他。难道,在糯宝心里他就长这幅样子?连一个人样都没有!!“爹爹?”半天没得到想要的答复,糯宝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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