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很快就让人将苏莹玉带了过来。此刻苏莹玉还没有搞清楚状态，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十分苍白，看起来一副病弱的样子。“父，父皇……”苏莹玉躲在苏贵妃身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幅怯懦怕人的状态。她一直十分畏惧暮寒。总觉得这个暴君看起来非常危险，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像是能看透她。每每一触及到暮寒那极具压迫感的凌厉视线。苏莹玉就十分紧张，匆匆扫了一眼便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每到这个时候，看到糯宝胆大妄为地窝在暮寒怀里，肆意撒娇的模样，苏莹玉就十分嫉妒。她也想像糯宝那样，有个父亲宠她，对她百依百顺。如果没有糯宝，皇上就是她的父亲，是不是就只会疼她这一个女儿。“朕可不是你父亲。”暮寒眼神凌厉，寒声道。“你的父亲究竟是谁，相信你再清楚不过。”听到这话，苏莹玉原本就虚弱的脸色更是白了三分。她到底年纪小，听到这话完全慌了阵脚，目光求助地看向苏贵妃。苏贵妃心里浮现几分怀疑。她知道，暮寒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若单单只是偏心糯宝，没必要不承认苏莹玉的身份。他虽然是暴君，却不是昏君。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怀疑苏莹玉的身份。难道苏莹玉不是她的女儿……不！这不可能！苏贵妃脸色骤变，瞬间否认这个可能性。“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臣妾吗？”“母妃……”苏莹玉哭着扑进她怀里，看起来被吓坏了，只知道一个劲地哭，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贵妃下意识伸手一推，等反应过来后，苏莹玉已经被她推开了。苏贵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本宫……”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苏贵妃此刻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她不愿意相信苏莹玉不是她的女儿。毕竟，在她彻底失望的时候，苏莹玉的出现给了她希望。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这让苏贵妃要怎么相信。可另一方面，她心里清楚，若不是没有把握，暮寒不会说这种话。苏莹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孤立无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是暮寒冰冷的眼神，更是让这个四岁的小女孩被吓破了胆，呜呜呜哭个不停。“皇上。”苏贵妃笑容勉强，“就算您偏心糯宝，也不能这样做吧……玉儿不是您的孩子，还能是谁的孩子呢？”暮寒冷笑一声：“是啊，朕也觉得奇怪，好端端怎么突然蹦出个这么大的女儿，便让人去查了一下她的身世，没想到还真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苏贵妃闻言，心瞬间揪紧了。直觉告诉她，暮寒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不是她想听到的。可是苏贵妃没有选择的余地。“把人带上来。”暮寒命令道。德公公领命，退下去没多久，就将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带了上来。那妇人身子纤细，娇柔妩媚。仔细看，还有几分眼熟。“民女柳烟参见皇上。”而苏莹玉在见到的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娘！”柳烟眼眶瞬间红了，颤声喊道：“玉儿，快……到娘这里来……”苏莹玉原本正待在苏贵妃身边寻求庇护，此刻一见到柳烟，顿时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就跑了过去。“呜呜呜，娘……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母女俩相拥而泣，若是换个场景，应该是十分感人的一幕。只可惜——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是相认的时候。苏贵妃虽然心里不愿相信，可是在柳烟出现的那一刻，她就无法再自欺欺人了！原来……苏莹玉真不是她的女儿！苏贵妃忽然踉跄了一下，娇躯轻轻一晃。“娘娘……”桃杏连忙扶着她。苏贵妃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这才能勉强维持清醒。“皇上……”她胸口剧烈起伏，可见心中有多么不平静。“皇上早就知道了？”苏贵妃惨然一笑，眼里似乎泛着泪光。怪不得……怪不得暮寒一直不承认苏莹玉的身份。表面上虽然没有直说，但却迟迟不让苏莹玉改成皇室的姓氏。以至于苏莹玉只能暂且随母姓，姓苏。不，不对！如果苏莹玉不是她的女儿，那就不是随母姓了！“臣妾不明白。”苏贵妃那双漂亮的凤眼紧紧地盯着苏莹玉。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吓得苏莹玉直接将脸埋进了亲娘怀里。大概是做贼心虚，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在被拆穿之后，苏莹玉压根不敢直视苏贵妃。“既然她不是本宫的女儿，为何会与本宫长得如此相似……”话未说完，苏贵妃脸色又青又白。显然，她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苏莹玉是威远将军，也就是苏贵妃的父亲苏毅带来的。而苏贵妃的长相也是更像父亲多一些。既然不是她的女儿，又与她长得那么相似，难道……“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暮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来说。”他微微抬起下颌，示意柳烟说出实情。既然苏贵妃不明白，那今日就让她彻底明白。“是……”柳烟抱紧了女儿，朝苏贵妃的方向望了一眼，在看到苏贵妃眼里的仇恨后，咬咬牙。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步了。说出实情会得罪苏贵妃。可是不说出来，苏贵妃也不会放过她。若是说了，说不定皇上看在她如实交代的份上，还能网开一面。柳烟咬咬牙，将一切如实道来。她原是妙音阁精心培养的舞姬，专供那些达官贵人取乐。一次宴会上，被人送上了威远将军的床榻。当时威远将军饮了些酒，没想到稀里糊涂一夜过去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柳烟自然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为了傍上将军府，她偷偷摸摸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才找上威远将军。没想到威远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