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四
屋漏偏逢连阴雨,来到幸村家看书也不得安宁,幸村精市那家伙始终一脸死气沉沉的不说话。
“喂,你生气了。”心情正郁闷的小野对于这尴尬的气氛完全没耐性去忍受,干脆单刀直入的捅了捅埋头写作业的幸村。
“没有。”幸村头也不抬的抛出一句。
“我可没在问你,我那是肯定句,肯定句!你这满脸都写着“我生气了”三个……哦不,四个大字!喂,我可是以德报怨的救了那家……”
“所以呢?”幸村精市冷冷的扬起眼睛,直视着她。“你以为发生这类事情的原因只在大场君吗?”
“啊?嗷,那个家伙叫大场啊,嘛,你不是一直说我小心眼啦,可我这次这么宽容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啊!喂,你说啊,道德楷模幸村大爷!”明明做了好事却接二连三的被人触霉头,小野也不爽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拍着桌子不依不饶的逼问道。。
面对小野自觉占理的激动的情绪,幸村轻轻摇摇头,声线寒气逼人,“我很遗憾。从一开始,小野君就对我们隐瞒了这些事情。被人泼墨水,被人放蟑螂,小野君从不曾开口诉说过。”
小野无所谓的耸耸肩,“嘛……我只是觉得这些都是无聊的小事情啦,没什么值得……”
“呵,是么?前天傍晚我在储物柜那里等候‘犯人’的时候,有人跟踪我,还踢翻了垃圾桶。”面色铁青的幸村将握成拳头的左手径直伸到小野眼前缓缓展开。
他的手心里躺着的是一枚熟悉的亮绿色发圈。“这是那时掉在早间良牙储物柜前的。”
“……你……你知道……”小野芋子畏畏缩缩的从幸村手中接过自己的发圈。
“校服裙摆从门缝下面露出来了。”幸村单手托腮冷冷一笑。
“你……你故意不揭穿我!我在里面躲着快吓死了好嘛!你不会把我叫出来解释一下吗?”小野的火气窜了上来,这根本就是故意要折腾自己嘛。
“因为你从来不曾相信过我,就算解释,你也只会胡搅蛮缠一通。”
闻言,小野芋子缓缓的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确实如此,当时幸村如果打开储物柜门,自己大概会歇斯底里的与他大打一场,然后伺机逃跑吧。
“那好吧,算我错了……”她咂咂嘴,爽气的承认了错误,这样幸村总该消消火了吧。他不是一贯很讲道理的么。
然而幸村却并未就此善罢甘休,仿佛忍耐了许久终于不吐不快一般连珠炮般的攻击起来。
“那些事情早就开始发生了。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如果能够及时向朋友求援的话,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本来可以避免的!为什么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为什么不找朋友商量?就算不相信我,那真田呢,莲二呢?”
幸村蹙着眉,深深的摇着头,“你从来都没有去信任过任何一个人。任何人对你的善意,你都要曲解做别有用心。把别人无意的一举一动都解释为针对自己的恶意。可遇到今天大场君对你那些真正充满恶意的行为,你反倒是可以轻易原谅了。”
“所以你就是以‘亲者痛,仇者快’为标准而行事吗?小野芋子同学,你的思想境界真是令我叹为观止!”
收到不曾料想的阳极电子炮猛烈连击,小野芋子呆滞的大张着嘴,眼神茫然的望着面前恨铁不成钢的紧紧抿住双唇的幸村,半响才缓缓汇聚目光,“啊……那个,幸村大爷,真的,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有成为吐槽帝的潜质!”
“噗~~”原本义愤不已的幸村被小野这不着调调的反应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如果借此可以让小野君重新审视自己对周围的敌意和怀疑,我很高兴被这样误解一次。”
趁此空隙,小野芋子忙不迭的拍着幸村的马屁,“不过,今天幸村君真是出现的太及时了,如果不是幸村君,我大概会和那个什么大场一起掉进湖里了呢。”
“你不是特意把书包扔在公园入口处,发出求救信号吗?”幸村面色和缓下来,“这一点做的很好。”
【哦……那真的是慌乱中不小心扔下的。】尽管心中这么想着,小野还是没有向幸村袒露实情。她讪笑着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双腿,一转头瞥见房门后衣帽钩上挂着的立海大校服,突然联想起了什么。
“那个,幸村君那天校服弄脏不会也是因为……”
“那天早上查看小野君储物柜的时候,没留神被大场放在里面的橙汁泼在身上了。”幸村抬起手指轻轻理了理额发,似乎仍对于那时的不留心感到懊恼。
“诶,不过,那个叫大场的不良少年的保证到底可不可靠啊。虽然我是救了他没错,不过他掉下去毕竟也是我害的,那家伙说不定正愤愤的筹划着伺机再对我下手呢。”小野不无担忧的托着腮思考着。
“如果再发生这类事情,真田和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幸村的唇边浮起了一抹笑意,“我相信他不会再与小野君作对了。因为就算在即将被他拖下水的时候,小野君也始终没有放开拯救他的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