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爷!”
书房的门被环儿一下撞开,守门的书童也紧跟着进了屋来。
杜萧寒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喝斥到:
“没用的东西,连个门都看不住了吗?”
那书童吓得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带着哭腔的开了口: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奴才实在是拦不住……”
“下去!”
一声怒喊,那小书童再不敢在这屋里多待一刻,转身便跑了开去。他知道,王爷说过的话照做就好,千万不要等他再说第二遍,那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不知道书房是不可以随意乱闯的吗?”
目光终于对上了来者,环儿一哆嗦,她是怕杜萧寒的,这个王爷喜怒无常,保不准哪一个不留神就惹怒了他。可是现在……对!现在她有正当的理由,而且是很是充分,再不说……
“王爷,秋冰若有没有来过这里?”
这是明知故问,她亲眼瞧见秋冰若往珉芷轩的方向跑去了,这样问,只是想要故意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好让杜萧寒对她所要说的事更加重视。
“没有!”
“那就好!”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即换上了一副欲流泪的模样再道:“王爷!环儿好怕!好怕失去您了!”
一边哭诉着,一边就势扑向了杜萧寒的怀。杜萧寒一愣,随后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了些,这才问:
“出了什么事?这又是跟哪个下人斗气了吗?”
这女人总是会跟下人吵来吵去,一天到晚的她不烦,府里的其它人都烦了。
“王爷!没有!环儿只是……只是怕王爷出事!”
“怕我出事?”这话更怪了,“我好好儿的在府里头,能出什么事?你还是不要疑神疑鬼了。”
终于将胳膊从她怀中抽离,这女人实在讨人厌得很。
“王爷!”
环儿又上前一步,重新抱住了杜萧寒,任凭他怎样挣扎,就是不撒手。这要是搁在以前,她是打死也不敢的。可是现在不一样,接下来她要说的事,准会让杜萧寒将一肚子的怒火统统都撒到秋冰若的身上。
“王爷!”故意将声音放低,这样,连她自己都有一种神秘兮兮的感觉。“王爷您听环儿说,刚刚环儿在院子里头跟那秋冰若走了个顶着碰,环儿撞掉了她手里拿着的两包东西……她竟然吓得魂飞魄散,竟不顾身份的将我又打又推的,只为把那一白一红的两包小东西抢回去。”
“两包东西?”
这话的确勾起了杜萧寒的兴致,准确地说,是勾起了他的疑心。
“嗯!”环儿用力地点头,“对,我摸得出,那里面应该是药粉。王爷,环儿是怕……怕……”
“怕那是毒药,怕秋冰若拿它来害死我!”
“王爷!”哭意更甚了,“环儿不要王爷有事,环儿好害怕,怕秋冰若先我一步来到这里,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这才……这才不顾礼数的撞开了书房的门。王爷,您不会怪环儿吧?环儿也是为了您好,那秋冰若的身份……环儿想想都怕,她可是咱们大仇人的女儿啊……呜呜……”
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这声泪俱下的,王爷不气疯才怪呢!
果然,已经能够听得到杜萧寒咬牙齿的声音,被自己抱着的身体也微微地颤抖起来。嗯!看来成功了!
下一秒,杜萧寒猛地甩开环儿,一股子恶风带着邪气地冲出了书房,再抬眼瞧去,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秋冰若!秋展天!
杜萧寒暗暗在心里将这两个名字诅咒了一千遍一万遍。该死的,环儿说的都是真的吗?那女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动了毒药?
要说这样的事,他本也不是没有想过。在秋冰若刚嫁进来的时候,他几乎天天都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那么久不肯与她圆房,也是怕秋展天将这女儿送到君平城是为了要他命的。可是这些天,他已经将这种顾虑渐渐地消除了,在他看来,秋冰若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像是那么些肮脏的仇恨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甚至看向他杜萧寒的眼神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有时候,他竟会觉得那种异样里面包含着一种情义。这种感觉很好,这样,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折磨她。
可是现在不行了,他必须要趁这走路的时间好好想一想,事情是假还好办,倘若是真,那,秋冰若,还留不留?
“啊!原来在这里!”
冰若长出一口气,两个小纸包正是被她掉在了屋门口儿。上前弯腰拾起,重新握在手中,立刻又折返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如若真的按照爹爹的意愿杀死了杜萧寒,那爹爹就还是这两座城的主人,自己应该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的继续生活下去吧?……也不一定,她毕竟已经嫁过人了,就算重新回到娘家,可是,还有谁会要一个嫁过一次的女人呢?难不成真的要孤苦伶仃地过上一辈子?这念头刚一冒出,便被自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