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习习,昊日已落,马车入府时天已朦胧,蕊然由玉儿扶着下车,对陌仟欠了欠了身便兀自回到主院,陌仟想要说些什么,嘴一张一合,最终只长叹一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蕊然回到主院看到门口伫立着一排的嬷嬷侍女,便想,这大概是王爷新拨过来的下人,转身交待玉儿按照品级给些赏钱。众人谢过刚要退下,又被蕊然叫了回来,又工工整整的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众人应声而起
“明个儿卯时叫这王府的女眷都来主院,我有些话要交代,包括侧王妃。”说完蕊然径自回了屋。
玉儿当下明白了,主子这是为今早奉茶的是怄气呢!借机整顿女眷,不过是做给某人看呢。
翌日,卯时。王府主院。
蕊然踏出屋门便看见跪了一地的女眷,淡淡的扫过去,觉得少了位该来的没来。
“都到齐了?”蕊然懒洋洋的问道。
领头的嬷嬷打了个寒颤,答话也变得颤抖。
“回王妃,侧王妃还没到。”说罢,便双手握拳,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谁都知道,这就是正室与侧室的交锋,下人们最怕的就是殃及鱼池。
蕊然并未应答,只是吩咐玉儿搬张藤椅,自己坐在藤椅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女眷们心事忐忑,额角均渗着冷汗,四月清晨的风有些刺骨,玉儿那里张毛毯盖在蕊然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但跪在地上的人就没这好命,个个咬着牙根,不敢出声,生怕得罪了主子。
“侧王妃还没来?”这一声淡淡的,却透着威严。
“还没。”
“这王府去了我与侧王妃就没别的女主子了?”
“没有了,早年有个侍妾,但前两年难产就没了。”这个侍妾蕊然知道,是当初陌仟建府时领出的通房侍妾。
“恩,那我们就等到侧王妃来在传早膳,大家伙没意见吧!”
“是”
蕊然合上双眼,斜倚在藤椅之上,众人见王妃闭眼更是不敢做出一点动静,只是趁机动动身子,而后又继续跪的规整。
“姐姐,这院里好不热闹啊!”
蕊然眯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女人身着七彩华衣,用金钗绾发,玉簪装饰,说不出的华丽,她便是宰相的女儿,这王府的侧王妃。
蕊然别未动,依旧是这仰躺着。
“妹妹,来迟了。”这一句没有质问,没有不满,只是简单的陈述。
傅芸芸微愣,随之莞尔,缓步走至蕊然身前,双膝并弯,随即跪了下去。
“妾身给姐姐请安,祝姐姐洪福齐天。”傅芸芸的声音不卑不亢。
“玉儿,厨房早膳置备了吗?”蕊然并不去看自己脚下的女子。
“吩咐下去了,王爷回来就能用膳。”
“恩。”蕊然点点头。
跪在地上的傅芸芸见蕊然无视她,心想这无非就是给自己个下马威,王爷快下朝了,断定蕊然不会那她怎么着,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背脊也直了起来,但他不知道的是,蕊然这出戏就是要演给陌仟看的,最需要的就是她的配合,而此时她的配合很好。
“徐嬷嬷,侧王妃的贴身丫鬟是谁?”蕊然从藤椅中正了正身问道。
“回王妃,是碧儿。”
“那你去把碧儿带上来,掌掴二十。”
“诺。”
那位嬷嬷听说要自己去抓人自是高兴的,先不说自己早已看不惯这侧王妃,这王府的女主人是蕊然,讨好了她日后定会有好日子,且自己实在是跪久在不起来活动下这把骨头是要散了。待徐嬷嬷站起来,在跪着的女眷中找到了碧儿,此时的碧儿已下的发抖,直呼饶命。
徐嬷嬷掌掴完碧儿后便回去原来的位置跪下,蕊然赞赏的看了一眼。
“徐嬷嬷,你去门口守着,王爷要是回来就直接叫他来这里。”
徐嬷嬷一听自己不用跪了,心中大喜,应了声便退下了。
此时若说最难堪的模数傅芸芸了,自己跪着不说,自己的丫鬟被人欺负却无法求情,傅芸芸面色大白,但听说蕊然要王爷直接过来这里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碧儿,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蕊然接过玉儿递的茶,淡淡的品了一口。
“奴婢不知。”此时的碧儿有些无措。
“不知?那我就说给你听,昨日我命人通知所有女眷卯时来正院你为何知而不报?”蕊然大怒,扬手摔了茶杯,这茶杯不偏不倚的摔在傅芸芸的身侧,那茶杯摔昨几瓣,杯中的茶水大多落在傅芸芸的身上,脏了一身七彩华服。
“王妃饶命,我…我昨日又说给侧王妃听,但是今早卯时侧王妃还未醒,奴婢…奴婢不敢打扰,只好自己前来。”那碧儿早已下破了胆,想必说的也都是实话。
“姐姐,我今早是贪睡了些,还请……”
“啪——”蕊然起身给碧儿一个耳光。
“不敢打扰!你可知你的自作主张让你们家主子,又丢人又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