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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成亲吧”望着面前粉雕玉琢的红衣女子,他的柔溺眼神荡出阵阵幸福的涟漪。
思韵却猛然推开了他,“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说完转身就跑。
街头的阴影处,有一男一女站着的身影,女的很矮,而且不年轻,但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衣,仍无法忽视她的波涛汹涌;男的则要高很多,从头到尾把自己武装起来,生怕别人认出来,他们的谈话很简短,
“什么时候动手?”问话的是那个女子。
“公子说,最迟正月十五,他们的好日子快结束了”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见,速度快得就好像未曾出现过。
一口气跑回忆雪庄的时候,思韵很庆幸,因为上官若没有追过来。
等她回到房里歇息了片刻,便有人敲门的声音,风凝探出一个脑袋,不耐烦地喊了一句,“门外有人找”
忽然,她的心跳就加速了。
杨暮也是只好奇的猫,凭着比他妈还快的轻功,想要迅速蹿到大门口。
小魔女一把拎起他,像捉小鸡一样的把他赶到了大门口,然后,看到来人的时候,她楞了一下。小魔王则是突然一个箭步飞身窜出去,紧紧抱住了来人的腿,涕泪横流,嘴里大喊着,
“爹,你终于来看暮儿了”
久久,思韵才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地开口,“亦轩哥……”
青衣公子仍是定定地站在门外,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我前几日去青城谷谈判了,本来想着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看样子还是晚了”他淡淡地说,语气止不住的歉意。
思韵猛摇头,“没有的事,你能来——我就很知足了”
他笑笑,万年冰霜的脸上仍是一片肃寂,
“看样子,暮儿挺喜欢这里的”
抱住他大腿的小魔王把鼻涕一把擦在他的长衫上,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没有,暮儿想死爹了”
思韵突然发现,花言巧语的本事也是可以遗传的。
意识到把客人晾在门外很失礼,思韵往旁边让了一步,把他让进来。于是,除夕的晚上,忆雪庄的后花园有一对悠闲散步的壁人。月光淡淡地打在重亦轩的身上,在他白净的脸上印下点点斑驳。思韵觉得,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这几年,上官若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重亦轩对她讲的话比过去十几年里都要多。有时候,她甚至可以在他的眼中看到欲望的火苗,那是一种深深的征服欲,这种眼神只有他在过去的比武中才会出现。
“什么时候回来?”他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
“啊?”思韵的反应明显跟不上节拍。
“如果你喜欢这里,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他目光恬淡地望着前方,就好像在说一件轻松无比的事。
思韵却觉得愈发沉重,这一世,她欠他太多,做再多的事她都无法弥补。可是,她知道,有些事勉强不来,如果他一意孤行地执着下去,她只有选择残忍来斩断他的念想,她发现每吐一个字都十分吃力,
“亦轩哥,对不起,其实我——”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仍是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在旁边的愧疚。
也许,他在其他事情上可以选择让步,唯独对于她,他无法选择割舍,每一次的离去,都犹如剜心蚀骨的痛,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如果爱上一个人,是万劫不复的代价,那他宁愿选择天诛地灭。
重亦轩的身影在月色下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越发孤寂,遗世而独立。最后,他慢慢地回头,看见不远处没有跟上自己的女子,鼓足勇气,开口说了一句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誓言,他说,
“五岁的时候,我就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新娘,这么多年来,这个愿望一直没有改变过,你的人生在走马观花地度过,可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韵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照顾你,一生一世”
他说得很艰难,但是很决绝,因为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微微低下了头。
周围的鞭炮声越来越响,嘈杂的声音掩埋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思韵没有听见远处他说的话,只看见他的嘴巴在艰难地嚅动,她想费力去听清楚,但杂音让她辨析不了任何一个字。于是,她只能隔着空气大喊,“亦轩哥,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他的笑容绝望而哀伤,他用很轻的声音呢喃着,
“我爱你,可是你永远不会知道……”
漫天充斥的烟花迷离了她的双眼,她像小孩一样兴奋地看着不远处绽放的绚烂礼花,她跑过去,拉着重亦轩的手,雀跃异常,
“亦轩哥,你看,今年的烟花好漂亮”
他微笑地点头,强装着坚强,看着他拉住她的手,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无限怀念起来,却再也回不去了。
等周围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她才想起刚刚要问他的话,
“亦轩哥,你之前要说什么?”他仍挽住他的手,做撒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