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奇所住的庄园离这里并不是很远,所以直接拉着她走上了马路,并没有使用方舟。在苏葵被他绕的七晕八素之后,总算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矗立的一座高大建筑,外围的雕花铁门随着缇奇的脚步声靠近而缓缓开启,管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低头问候,缇奇将手中的帽子交给了他之后拉着苏葵直接走进屋内上了二楼。
一路上她低头看着他拉着她的手,洁净的白色手套,可以想象得出手套下面是怎样整洁修长的手指,透过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在某个夏天,她也曾经被这样拉着,走遍了某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吃着路边摊喝着兑了色素的廉价果汁,依然笑得幸福美满。
“为什么要带我回来?”站在卧室门前她扬起头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存在了的疑惑。
“因为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的样子啊,而且突然出现在千年公的城堡里,不是很奇怪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不问我什么么?”她看他笑得笃定,总觉得有些奇怪。
“问了你也不一定会说吧,不过没关系的,如果以后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直接杀掉你就好了。”
面对着面前男人坦诚的目光,她不淡定的抽了抽嘴角:“好吧…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我呢?”这样的话说不定还能直接穿回去…
“因为很无聊嘛…”他说着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后把头靠在门框上笑着回答,明明是像地痞一样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却是硬生生的透出了一丝不羁的潇洒。
无力的关上房间门后,苏葵看了看屋内正中央摆着的那张king-size的大床,内心划过一丝郁闷,万恶的有钱人啊,明明她在穿过来之前都只能睡那种折叠型的单人床,床垫还硬的要死…唉,果然人和人是比不了的,她挫败的叹了口气,赌气的一个纵身直接扑到了床上,懒散的翻了个身后望着脑袋正上方豪华的水晶吊灯上面的白色天花板出神,在感到脸上发痒伸手去挠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就这么哭出来了,之前和缇奇还有罗德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感觉,但是只要一到自己一个人静下来时,那些被刻意略过了的恐惧和不安就都争先恐后的窜了出来,压不住,也躲不过。她胡乱的擦了擦眼睛,勉强的扯起嘴角笑了笑,没关系的,等到明天醒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个小时之后,苏葵躺在床上抱着枕头不停地翻来覆去,睡不着。烦躁的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抓被压得凌乱的头发,沉默了一会之后,她豁出去了的走出房间敲响了隔壁主卧的门。反正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杀,死就死了呗,本来来到这里也不是她的本意,她自暴自弃的想到。
在得到应答之后推开门,屋内的缇奇正坐在摇椅上安静的看着书,卸去了之前礼貌的笑容和疏离,这个样子的他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许多,精致的侧脸也变得柔和了起来,眼前的画面突然让她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有什么事?”他开口问道,视线却并没有从手中的书上离开。
“在看什么书?”她没有回答,反而好奇的凑上前去探头想知道他在看什么那样入迷。
“和你没关系吧。”缇奇随意的合上书转过头平淡的说道。
撇了撇嘴,抱着手中的枕头,她无聊的跪坐在他面前近乎于无赖的开口:“…求聊天。”没办法,现在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一个人躺在空旷的房间里,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必须需要些什么东西来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缇奇无奈的托住下巴,俯视着坐在地上正在努力卖萌的某人,想了一会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角落的书柜里拿出一副扑克,转过身同样盘腿坐到了地上:“那么,我们来玩扑克吧。”
“……好吧。”她盯着他手中的一摞牌,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虽然估计能赢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也总比在这里没话找话要强。
“同花顺,我赢了。”
“……”
“双a,不好意思。”
“……”
“四个k,呀咧咧咧咧,真是轻松呢。”
“……………………”
混蛋!如果哪天能碰到亚连的话,绝对要让他教她怎么抽老千!她看着对面笑得一脸纯真的缇奇,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发誓。
“好了,好孩子这个时候该要去睡觉了哦。”缇奇满意的收起了牌,叼着烟的嘴角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心情颇好的伸过手来拍了拍她的头。
连续玩了将近二十多把,居然一次也没有赢过,被这个结果打击得已经连还嘴的心情都没有了的苏葵扔下牌,垂着头直接转身从身后的墙壁穿过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情比之前更加抑郁的重新爬到了床上,本以为会因为不适应而失眠到天亮,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会忧郁一整晚的准备,却没想到躺在床上,很快就蜷着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并且一夜无梦。
清晨睁开眼睛,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陌生的环境愣了半天,然后才恍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