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一个年轻的少妇正托着下巴望着窗边发呆,看到他们进来后,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局促的笑了笑,双手抓着身上的围裙显得有些不安:“啊,你们好…我叫嘉璐尔,是库耶鲁的妈妈,谢谢你们前几天和这孩子说的话…”说到这里她摸了摸乖巧的站在身旁的库耶鲁,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可以再多说一些关于黑色教团的事情给他听,这孩子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去到那里工作了,从来没有回来过,只是偶尔才打个电话回家,所以…拜托了……”
看到女人恳求的样子,亚连急忙摇了摇手,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其实,我对于教团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父说过一些而已,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尽量把我知道的告诉您的。”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花子都坐在一旁,听着亚连耐心的讲述着关于教团的事情,驱魔师,探索部队,以及恶魔。库耶鲁跪在椅子上睁大了眼睛像在听神话故事一样入迷,听到关键的时刻还会不住的催促着亚连快一点讲。比起这些早就知道的事情,花子更在意的是坐在对面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随着亚连的陈述而不断在担忧和憧憬之间不停变换的美丽面容。据说,她的丈夫是在三年前离开的,因为工作的忙碌中间从来没有回过家,偶尔的几次电话也只是简短的报个平安就匆匆忙忙的挂断了。
她不禁好奇的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这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独自带着还不懂事的孩子一起,辛苦的熬过了这几年,就算没有人可以依赖也甘之如饴的生活着。又或者,那个她所谓的丈夫,是不是真的像她爱他那样的爱着她,爱着这个家,否则怎么会忍心抛下至亲的人去选择做那种怎么看都很危险的工作。自己心中的英雄梦,难道比他的妻子和孩子还要重要么,全世界的驱魔师屈指可数,然而探索部队里的普通人却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即使他们真的牺牲了,又会有人为他们自豪,为他们骄傲么……
回去的路上,她无聊的踢着地上的石子,想起他们临走时嘉璐尔感激的神情,不爽的撇了撇嘴角,如果一个男人敢让她等那么久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着相反的方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不管什么时候,先走的那个总是潇洒决然,永远都不会知道站在身后的那个人是怀着怎样的侥幸和期待的心情等在原地的。
回到家推开门的时候,难得的看到库洛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看书,看到他们回来,他心情颇好的抬起手来打招呼:“哟,你们回来了啊。”
“师父?你怎么在?”亚连显得十分震惊,站在原地指着他大声的问道。
“笨蛋,这是什么话,说得我好像经常夜不归宿似的。”
…就是这个意思。花子扭过头去默默的吐槽。
“对了,你们收拾一下,我们下周就离开这里了。”库洛斯不在意的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诶?这么快就又要搬走了么?”亚连犹豫的问着,显然有些不舍得下午才刚刚成为朋友的库耶鲁。
“啊,没办法啊,因为这附近已经没有酒馆肯赊账了嘛,嘁,真是小气。”库洛斯无奈的皱起眉头不悦的解释着。
不,这完全不是酒馆的问题…花子听到后和亚连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之后的几天花子基本上都乖乖的呆在了屋子里,偶尔会趴在窗台上和下面刚好路过的库耶鲁聊上两句,他基本上每天下午的同一个时间都会从这里走过,去前面不远的市场里买鸡蛋或者面粉,听说嘉露尔在隔着两条街的地方开了一家蛋糕店,相当的受欢迎。虽然也邀请了她过去参观,但是介于人太多的原因,她还是尴尬着婉拒了。唉,她无聊的趴在床上叹气,这世上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啊。
“吱——”听到楼下门开的声音,她起身走出房间,看到亚连拎着今天的晚饭走了进来。
“咦?你今天好像回来的特别早?”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好奇的问道,现在才刚刚过中午。
“嗯,似乎是老板朋友家的屋子着火了,好不容易才被扑灭,他着急赶过去,就直接关店了。”亚连一边放下手中的袋子一边笑着解释。
“这样啊…”花子无谓的耸了耸肩,然后欢快的走下楼翻看着他买回来的东西,“那,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
晚上,库洛斯和昨天一样准时打开门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花子猜测着是因为没有酒馆肯再招待他,也找不到新的好女人再让他泡了。不过亚连看上去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师父终于肯回来吃饭了,还是在庆幸自己背负的债务今天终于不会再增加了…
就这样一顿饭三个人吃的表情各异,沉默无言。忽然库洛斯放下了碗筷,侧过头向着门外望去,花子不明所以的叼着筷子跟着一起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扭回脑袋,却看到坐在旁边的亚连也跟着严肃着脸站起了身,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是恶魔。”库洛斯不慌不忙的回答着,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