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花子走到缇奇身前,扬起脑袋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随后冲着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
“什么?”缇奇喝着早已经凉掉了的白开水,低下头看到她的动作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个月的工资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挺了挺腰。
“…哈?”缇奇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过了一会才生硬的蹦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字眼。
“喂喂,缇奇,这样可不行,工资当然是要主动上交给老婆的了~”克拉克见状从身后走过来,扒住他的肩膀幸灾乐祸的笑道。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很短了,至少已经让花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早上被莫莫吵醒,叫缇奇起床,然后自己再滚回床上继续睡觉,快到中午的时候开始做饭,下午会出去买菜或者洗衣服,回来做晚饭,晚上的时候看书或者和缇奇聊天,大概就是这样吧,然后白天晚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偷偷跑几趟男厕所……
所以说,她还没来得及结婚嫁人呢,就已经提前迈入了家庭主妇的行列。
而只要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弯弯嘴角,伸向缇奇的手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缇奇认输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递给她,“下午出去的话帮我带盒烟回来啊,路上小心点。”他揉着她的头发笑着叮嘱,因为过近的距离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烟雾后面他纯良的笑脸。
“嗯…”不适的向后退了两步答应着,就算她偶尔会蹭他的烟抽,也不代表她喜欢抽二手烟…
午后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对着准备出门的三人挥了挥手后,花子换下之前的围裙,在厨房里清点着一会要出去购买的物品。
沿着小路向着尽头走去,她攥着手里的钱,无意识的咬着手指纠结着一会要不要顺便置办几套衣服。九月份的天气,已经从夏日的炎热慢慢转为了初秋的微凉,清晨翠绿的草丛中也可以看到晶莹的露珠静静地挂在尖端,直至太阳升起后才会逐渐消散。这样下去的话,她总不能只穿着条裙子过冬吧。
啊,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没有经济收入都是件让人很难堪的事情啊,她无奈的感慨着,但是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她选择吧。走过水泥搭建的桥下,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不远处市场里的喧嚣了。然而走到一半的她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因为在她面前,路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因为石桥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使这段路变得阴暗了许多。她靠近后才发现,地上倒着的是一个小男孩,看到他紧紧闭着的眼睛和没有反应的身体,她有些担心的蹲下了身,难道是被父母遗弃了?还是生病了?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上面传来的不比寻常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头,只好吃力的抱起他快速向着前面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走出这条路后的街边应该有家小诊所的。
感冒,发烧,长期睡眠不足,营养不良。花子坐在椅子上低下头默默咀嚼着刚才医生对她说的话。金色的短发,以及脸上戴着的那个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白色口罩,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后来一直跟在缇奇身边的伊兹吧。
她向前探了探身,看着在病床上睡得正熟的男孩,口罩被摘掉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于是巴掌大的脸上就只剩下两个黑眼圈格外的明显。手里拿着刚才医生开的各种药片,花子轻轻的叹了口气,有点心疼的看着他因为难受而抿着的嘴角,那副模样一瞬间让她想到了库耶鲁。
床上的身影轻微的动了动,伊兹咳嗽了两声之后,颤了颤睫毛睁开了双眼,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愣了愣,缓缓的坐起了身,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醒了?”
听到旁边忽然传来的声音,他快速地转过头,同时下意识的把身体往相反的方向缩了缩。
花子看着他黑色瞳孔中的茫然和一丝丝的恐惧,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对着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昏倒在那边的桥下了,”说着指了指正对着窗外的石桥解释道,“是我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医生说你病得很严重,要乖乖吃药才会好哦。”
“…谢谢你。”伊兹沉默了一会后,乖巧的道谢。清脆而剔透的声音。她在心里偷偷的可惜着,明明是这么好听的嗓音,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说话呢。
“没关系的,不过,你为什么会晕倒在那里呢?”她一边看着手中各种药物的说明书一边随口问道,然而过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的回答。抬起头看到伊兹双手不安的缴着衣角,原本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看到他这副模样,花子无措的挠了挠头,最终无奈的妥协:“好吧,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一起?”
“嗯,我就住在那边不远的矿场里,那里还有许多很好很好的大哥哥哦,而且大家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哟……”说到一半忽然发觉自己的语气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她及时的停住了口中的话,顿了一会后才最终总结道,“就是这样…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好。”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