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甲板上散步。
船航行得很顺利,值班的船员乖乖地坚守自己的岗位。他们呈半睡眠状态,看似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而且,还是不需要躺下就能睡着的那种。
星空好美,耀眼的星星好似在跳舞。我来到船头,跳上一只大木桶。哇,那连绵起伏的岛屿就是传说中的大清国么?
啾啾——
嘎,什么情况?
啾啾——
原来是那只大黑鸟,是在喊我么?
我环顾四周,还有比我长得更帅的么?这么说,它是在喊我喽。嗯哼,到底要不要过去呢?面对一个死囚的呼唤,我心潮起伏,犹豫不决。它是那群杀人凶手的同类,还是与我争夺小鱼干的丑八怪。切,凭什么你一啾啾,我就非得过去啊?
嘎嘎,我假装没听见,还即兴表演了一段尚未命名的独门舞蹈。转身对着那只丑八怪吐舌头,扮鬼脸。不去,不去,就不去。
啾啾——
都说不去咯。
哇吐——
一只红果子从大黑鸟的嘴里吐了出来,它如释重负,清了清喉咙,竟然开始说话了。那一刻,我严重怀疑自己非鸭类,又或者鸭长大之后,就会跟这丑八怪一个德行。
“亲爱的鸭子,你能帮帮我吗?”
亲爱的鸭子?嘎,我居然听得懂耶。
“求求你了,亲爱的鸭子,把我放了吧。”
她左一句亲爱的,右一句亲爱的,因为这个肉麻兮兮又极为俗气的“亲爱的”,我慢慢地靠近了那只笼子。
“放了你?嘎,你可是杀人犯耶,而且还是唯一的证据和线索。杀人是要填命的。不能放,不能放,绝对不能放。”
“亨利都说了,我是清白的。天亮之后,哥德堡号就会驶入大清国的海港,到了那时,我就再也逃不掉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嗯哼,想不到你对地形还蛮熟悉的嘛。你是清白的,他们可不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死翘翘了,那就只好委屈你当替罪羊了。”
“其实,这是一个阴谋。”
“阴谋?少罗嗦,你这个丑八怪。到底是什么阴谋,还不快从实招来。”
“丑八怪?人家可是有名字的,我叫小甜甜。”
“小甜甜?这么说你是女生咯?”嘎,是女生耶。
她体态丰腴,臀部浑圆,全身的羽毛都是纯净的黑色,那双红眼睛在夜里就像两颗耀眼的红宝石,连那只带勾勾的嘴也尽显其温柔独特的魅力。那一刻,我发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为什么她可以这么美,而我又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发现?
“是的,爸爸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出远门了,从此音信全无;妈妈为了挽救更多的同类,不幸落入了恶魔的手中。呜呜,亲爱的鸭子,求你快点放我出去吧,我要去救她”
妈妈、单亲家庭、恶魔……
或许是“妈妈”这个词说服了我,带着似懂非懂的对妈妈的理解,我靠近了那粗大的铁链。可是,怎么才能打开这个锁呢?钥匙肯定放在亨利的身上,难不成还要我亲自跑一趟,去偷钥匙咩?一只鸭,又能有多大把握从一个人身上偷到钥匙?
小甜甜果然是心思细密通情达理的好女生,她仿佛看出了我的为难,默默地仰望天空,不再罗嗦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太没用了,心中满是隐隐的痛楚。
一只没有参与杀人的鸟,到底要不要为死去的同类赎罪呢?这个问题,如果由玛丽亚来回答,是救,还是不救呢?
噔、瞪、噔,玛丽亚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嘎,有人来了。鸭子,快跑。我机灵地一闪,躲在一根桅杆背后偷望。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居然是亨利。
“杀人犯,饶不了你,等明天到了大清国,嘿嘿,你就死定了。该死的,好像已经两个月没发薪水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什么时候才能把债还清啊……”
他絮絮叨叨地走到囚禁小甜甜的笼子跟前,解开裤头,对着笼子稀里哗啦地放了一通水,小甜甜无处躲避,半只翅膀被淋湿了。真想不到,小甜甜居然忍得住,由头到尾,一声不吭。毫不知情的亨利排泄完了之后,把裤子穿好,蹬、蹬、瞪,若无其事地返回了船里。
真想不到,亨利半夜出来溜达,竟然还留下了一串亮晶晶的钥匙。无需再犹豫了,没有杀人,是不应该当替罪羊的。嘎,感谢玛丽亚。
我倏地从桅杆后面闪出来,一口咬住那串钥匙,拖到了笼子前面。小甜甜的眼里满是惊喜,我朝她得意地眨眨眼,彼此交换过眼神之后,她用带勾的小嘴咬住铁链上的锁,我则负责逐条钥匙放入锁眼里尝试。很快,我们就发现,带勾的嘴比扁平的嘴更灵活,于是我与小甜甜交换了工作岗位。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只有星星知道,我们宁可把自己的皮肉磨破,也要将那个禁锢自由的牢狱打开。
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小甜甜用眼神鼓励我;当她感到绝望的时候,我转动着眼珠子安慰她。小甜甜的目光,使我的内心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