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石头嗯了一下,表示不理解,“被鞑子兵抓走有什么好的!”
小莺子也没再回答,整了整乱蓬蓬的发髻,掸了掸粗布白裙,径自往回走。乡村的土道,被那群马踏过,松松软软的满是马蹄痕。
石头见她也不回答,跟在她身后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
还未走近村子,小莺子和石头就发觉有些不对了,往日里应该很安静的村子,今夜却有些嘈乱,马匹的嘶鸣声,孩子们的哭喊声,女人们的呼叫声。火把的光映红了不远的天际,将清亮的月光比了下去。
小莺子和石头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向村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如此情景,叫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看见,真是造孽啊!
凭着对危险意识的本能,小莺子和石头躲在离火光最近的柴草堆边,探着脑袋窥望着。
在平日举行集市小广场上,一队鞑子兵环场一周站立着,小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大火堆,正熊熊燃烧着。火堆旁边,十几个哭泣不已的姑娘一字排开,一个领头摸样的鞑子正捏一下这个姑娘的脸颊,摸一下这个姑娘的胸,满脸可耻的欲望挑选着属于自己的胜利品。
不远的大铁笼子里,几十个七八岁到十几岁的男孩女孩锁在里面。他们满脸的惊慌无助,哭号哀叫,不见了爹娘,只好互相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那领头的鞑子挑了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挥刀砍了过来。那姑娘惊叫一声,委顿倒地,满脸的泪水,却再也哭不出了声音。那鞑子却原来是挑开了捆绑她的绳索,见她惊吓如此,竟仰天大笑了起来,周围的鞑子也附和着狂笑了起来。
然后那领头的鞑子扔了刀,解着自己的衣物,扑到了那姑娘的身上,粗暴地撕解她单薄的衣衫,而她已然吓呆了,只有任他糟蹋。
剩下的姑娘自知自己的命运也逃不过此劫了,不禁掩面恸哭。果然,不等领头的鞑子完事儿,另外一个留着小胡子的鞑子也走过来了。小胡子鞑子看着这姑娘们一个个都哭得眼似核桃,花容失色,脸上略有不悦,骂了几句蛮语,拉过一个青衫姑娘就要行其好事。这青衫姑娘性子却有些刚烈,不住的挣扎着,还啐了一口吐沫到那小胡子的脸上。小胡子这次可是真发怒了,抽出大刀,朝那青衫姑娘砍了过去,她也不闪躲,圆睁着双眼瞪着小胡子。小胡子一刀砍飞了青衫姑娘的头,这颗头滚了好远才停住,那双眼依旧圆睁着望着小胡子。
躲在柴草堆边的小莺子此刻也早已吓得木然了,眼角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哭不出任何声音。石头也好不到哪儿出,紧紧攥住了小莺子的手,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
□□和杀戮还在进行,月亮似乎都不忍心看下去了,悄悄地躲到了云朵身后。
如此这般也不知到了什么时辰,隐隐约约都听得有鸡鸣晨了,眼见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小莺子和石头也就要被发现了。这时,这队鞑子兵忽然骚动了起来,原来有人通知他们要立刻归队了。趁着混乱,石头慌忙拉着惊呆的小莺子钻到了旁边的柴草堆里面,连一个观望的小口都不敢留,围得严严实实的。
一夜的惊吓,再加上肚子饿,小莺子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石头攥着小莺子的手,听着外面鞑子兵撤离的声音,身体依旧不住地颤抖。渐渐地,外面越来越安静了,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忽然静谧的可怕。
脚边的柴草忽然挪动了,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石头小咪咪的眼睛蓦然瞪得圆如杏子,身体的颤抖又加剧了些,难不成他们又回来了!
小莺子沉沉的睡着,对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并无感知,也不知害怕。
“哼哼。”一头猪拱了进来!
原来昨夜鞑子兵骑着马进村子,踩踏坏了不少猪圈、鸡棚之类的,这一大清早不见主人来喂食,都晃荡出来找食饵吃了。那头猪见有人在,哼唧了一声撒欢儿跑掉了。
石头也吓得浑身酥软,再也无力支撑,昏倒在地。
这昔日平静祥和的小村子,如今却是一片狼籍,鸡鸭猪牛羊忙地乱窜,却不见一人。小广场上的火堆余烟犹在,只是不见了嘈杂的人群。
初生的日光洒在这一方经历磨难的土地上,显得分外悲壮。
小莺子最先从那柴草堆里爬了出来,她看着外面的一切,昨夜发生的事犹如噩梦般重演了,这次她哇哇的、畅快的哭了出来。
石头被小莺子的哭声闹醒了,也爬了出来。他看着小莺子只抹眼泪,自己也忍耐不住哭了。
一群乌鸦朝着南边飞过,嘎嘎。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坐在柴草堆边放声大哭着,四周一片凌乱。乱窜的家禽偶尔停驻,好奇的看一眼便又走开了。
终于,小莺子哭累了,想家了,于是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她揉了揉眼,往日晶亮的双眸,此刻浑浊不堪了。
“石头,我想回家了。”小莺子扯着石头的衣衫说。
石头也早已哭得没有了泪水,干嚎着回答:“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