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鸿子孤独寂寥的身影在幽幽月色下飘忽不定,行至洗象池附近,忽然望见池中随波涌动的月影,心中感慨万千。
唐人讲“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夜我无酒,暂且以剑舞来邀这明月吧!想到此处,孤鸿子便解下腰间那把古檀木剑,以剑指月道:“千万年来,你看尽人间悲欢离合,今夜,不如且品评一下我孤鸿子的心意吧!”
孤鸿子说完,举步轻扬,剑花缭乱,又听他继续念道:“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剑气带动周围林木,落叶簌簌,飘零飞舞,落入洗象池中,更惊起微波粼粼,月影乱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莺儿,你到底明白我的心意吗?”孤鸿子倚剑驻立,望着水中月影自言自语道,“你恰如这空中月,我便是这池中水,你阴晴圆缺,我亦丝毫无差地映照过来,隽刻在心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于千里万里之遥外的昆仑山光明顶之巅,此时正有一个身着锦绣白袍的年轻男子仰天望着天空皎洁的明月,不知心中念念是何?他面如温润莹玉,双眸如棋子黑白分明,脸庞棱角分明,身影在盈盈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高处不胜寒,凉风吹起他的发丝,凌乱如许,正如他眼角流露的心绪。
十年也不过是指尖一瞬罢了,当年惨遭灭门的懵懂少年,今日已是明教中人人称道的年轻高手。只是这位年轻的高手,却总是不屑于与人比试,甚至到了几乎没有教众见过他出手的地步。人们总是见他孤身站在最高处,迎风望着遥无边际的天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长啸了一声,终于转身。
一直躲在阴暗里不敢上前去打扰的小厮见他终于往回走了,匆忙从阴暗的角落里闪了出来。
“杨左使,教主请您过去。”那小厮恭敬地对杨逍说道,他知道,在杨左使静思的时候,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最好都不要打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杨逍连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白色的身影便飘到了数丈之外。
那小厮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压抑不住的嫉妒,做男人当如杨左使啊,英俊潇洒,武艺精湛,年纪轻轻却已是明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光明左使!
“属下杨逍,参见教主。”杨逍见阳顶天一人在大殿里踱来踱去,双手抱拳低声问道。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四下无人的时候,你叫我一声阳大哥便是了。”阳顶天拍着杨逍的肩膀笑着说,眼角的皱纹更加深刻了。
“是,阳大哥。”杨逍问道,“不知阳大哥深夜见我,有何要事?”
阳顶天长吁了一口气,将手背到了身后,又来回踱了几步,才说:“杨兄弟你可曾听说过乾坤大挪移?”
“属下曾听教中前辈提到过,听说此武功传自波斯宗教,却已失传已久了。”杨逍回答。
“不错!可是苍天垂青我明教,叫我在无意中又重获了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心法。”阳顶天说着,脸色却并无喜色。
“恭喜阳大哥!”杨逍听到此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笑意。
“嗳!”阳顶天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有幸得到这心法已有一段时间了,私下里练了不少时日,却总是进展甚缓。果然是越至高无上的武功心法,练起来就越费心力。”
“属下愚钝。”杨逍好奇的说道,“这天下还有什么样武功难得了阳大哥?”
“说来惭愧,我练了已有两年了,去也只练到第二层。”阳顶天说着,脸色略有不悦,“我本打算闭关练功,却总是放心不下教中事务。”
“我明教在阳大哥的领导下,井井有条,蒸蒸日上,有何放心不下?”杨逍问道。
“阳大哥想拜托你一件事,”阳顶天也不回答杨逍的问题,只是说道,“我想在闭关期间,劳烦杨兄弟代我到中原走一遭。光明顶的事务,交由右使范遥处理即可。”
“是,属下遵命。”杨逍也不便再多问,当下抱了拳应下了。
“好兄弟,不要辜负阳大哥对你的期望啊。”阳顶天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放到了杨逍手上,“这个你先收好了,回到房中再看。”
“是,属下告退了。”杨逍还道是他此行的秘密任务,并无多想便将那信封收了起来,掩了门出去了。
阳顶天看着杨逍出了门,又长叹了一声,这才慢慢踱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逍回了自己房中,命小婢点了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信封,一张信笺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细细念来,却是一门很高深的武功的心法口诀!
想必这就是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口诀了,杨逍将信笺又折好放回了信封中,心中想道,阳大哥待我真如手足,不仅将毕生的武学尽传与我,连这人人觊觎的无上心法都尽系传授与我,阳大哥待我,实在是……我杨逍今生无以为报,中原之行,一定不能辜负了阳大哥的期望才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