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视线落在几位人族先贤身上:轩辕、神农、燧人、缁衣、有巢......
"人道已开,我为族人指明两条超脱之路:
炼化万火证道,以自身为种证道。
路不在多,适合才是根本。过多的选择反而会扰乱道心。"
"那天堑大渊的屏障终将消散,
人族需要真正的强者——一位大罗,胜过百万仙苗。"
"我暂离期间,望诸位守护族人。
待我归来时,必令人族重现辉煌!"
平和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无人质疑这位人皇的决定。
是他开辟新天,指引族群走向光明。
"陛下,您体内的......"轩辕氏挣扎起身,
眼中满是忧虑。
他深知那禁忌秘法带来的恐怖因果,
以玄仙之躯强行登临大罗,已令他道途尽毁。
而姜邬以圣人之姿承受的业力,可想而知。
"不必挂怀。守护好人族,
待天堑消散之日,莫再如今日这般被动。"
姜邬说完,侧首向后土示意。
白衣女子心领神会,翩然相随。
两道神光掠过首阳山脉,转瞬即逝。
轩辕圣皇、神农大帝、燧皇等诸位至尊,静静目送那道远去的身影。
..........
洪荒岁月无痕,人道却在此时初现曙光。
人族元年伊始!
姜邬携手后土离开首阳圣境,踏遍九州山河,穿梭于苍茫大荒之间。
这片人族疆土,几乎是用血肉堆砌而成。
自云端俯瞰大地,满目疮痍。
厚重死气如雾霭般笼罩四野,经年不散。
生者数以亿计,而埋骨黄土者更是不计其数。
那些最古老的人族聚落遗址中,石屋倾颓成丘。
森森白骨填平了每处山谷,铺满了每条河流,覆盖着整片荒漠与平原。
干涸的血浆将土壤浸染成永恒的暗红,历经岁月仍未褪色。
前人的血迹尚未淡化,后人又倒在同一片土地上。
姜邬停驻在一处寻常部落废墟前,自云端缓步而下。
风化的枯骨无人收敛,连毛发都即将消散在时光里,昭示着遥远的死亡。
他如凡人般走近那具即将溃散的遗骸,单膝触地时,心头泛起波澜。
身为人族共主,开创人道圣途的皇者,每个子民都是他道统的延续。
"这...便是人族承受的劫难么?"后土声音微颤,眸中沉淀着化不开的哀伤。
她凝望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对比两族命运。
"原以为巫妖鏖战万载,尸骨成山已是天地间最惨烈的景象。"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山河之间竟埋着如此多的无名枯骨。"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姜邬明白这位祖巫久居部落,从未真正丈量过洪荒的残酷。
良久,他轻声道:
"巫族骁勇,人族孱弱。"
"你们是与旗鼓相当的对手玉石俱焚。"
"我们面对的却是无法抗衡的力量,如蝼蚁般被碾碎吞噬。"
"自诞生起,人族便被夺气运,遭遗弃。"
"女娲圣母造人时的那份眷顾,早已随时间消散。"
"弱肉强食,不过洪荒常态。"
平淡的语调像是在陈述最寻常的真理。
"巫妖相争却累及人族...我..."后土指尖发冷。
那些刚凝结的血洼,仿佛正顺着她的掌心蜿蜒。
"不必为不是你造成的罪孽道歉。"姜邬截住她的话语。
衣袖挥动间,大地裂开庄严的墓穴。
"让我助你安葬他们。"后土接过半数枯骨,动作轻柔如对待新生婴孩。
准圣的手段远胜太乙金仙,何况还背负着因果枷锁的皇者。
未及燃尽半炷香,林立墓碑已静立于荒野。无字碑面映照着苍茫暮色。
岂敢妄言与圣人抗衡,更无人能以人道比肩天道。
成为圣人之下,唯一历尽劫难而长存者?
于是,人族选择了自我成全。
姜邬亦未独居高处。
他非太上忘情之辈。
姜邬决意为苍生尽一份心力,安葬大地上堆积如山的白骨,令亡者得以归息,也算是对自身道心的洗炼。
"若有残灵游离天地间,必当欣慰自豪。人族有你这样
一位人皇,他们在幽冥尽头,也将含笑而眠。"
后土立于姜邬身后,对着久久 墓前的他轻声劝慰。
姜邬心绪微动。
似有一处关键被他忽略。
大道之下,天地人共存。天道维系洪荒运转。
人道初生,姜邬以身证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