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就是个摆设,满都海就是个被软禁的寡妇太后。
撒里抬眼盯着满都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家太师说了,夫人要是识大体、安分守己、乖乖待在宫里,不惹事、不结党、不插手朝政,就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富贵无忧、终老深宫。
可要是夫人心里还有别的想法、偷偷联络外人、想干预大局、想撼动现在的格局,那就算太师敬重先汗、体恤夫人,也容不得半点异动!”
殿里瞬间一片死寂。
冷风从门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孝服衣角飘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满都海静静看着他,脸上没有怒色,眼神却冷得像寒冬冰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卑不亢:
“你回去告诉亦思马因。
先汗才死一个月,尸骨未寒、陵土未干,他就急着改规矩、夺皇权、架空正统、独揽大权。
草原所有部落、所有老人、所有牧民,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安居深宫,从来没有捣乱、从来没有干预朝政、从来没有私结外藩。
但我守的不是权力,是成吉思汗传下来的黄金正统、是漠北四百年的祖宗规矩!
规矩可以弱,不能彻底废!
正统可以暂时隐忍,不能彻底断绝!
他想掌权、想管草原,我不拦、我不争、我不闹。
但他要是想废掉黄金世系、想篡夺汗位、想断了天骄香火——
我满都海就算手里没兵、没权、没人,拼了这条命,也绝不答应!”
这番话,没有华丽辞藻,句句实在、句句硬气,守的是底线、守的是正统、守的是草原根脉。
撒里被怼得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夫人守着一个空名头、一堆旧规矩,乱世之中,半点用都没有!大势已定,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拦得住的!我话传到,告辞!”
说完,转身甩袖就走,嚣张跋扈,全无敬畏。
人走之后,大殿只剩风声。
满都海站在原地,憋了一个月的委屈、压力、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两行清泪无声滑落,转瞬又被她强行忍回去。
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退了一个月、让了一个月、忍了一个月,换来的不是安稳,是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再忍下去,黄金家族彻底灭绝,祖宗基业彻底断送,我对不起先汗托孤,对不起列祖列宗!
亦思马因野心已经摆明了,他就是要篡权当伪汗!
我手里没兵、没将、没朝臣,再不找外援,必死无疑、正统必亡!”
她立刻转头,沉声急唤:
“传阿茹娜立刻进殿!”
很快,贴身最忠心的女官阿茹娜快步入内,跪地听令。
满都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字字紧急、句句要命,全部是绝密嘱托:
“你立刻换掉宫服、穿普通牧民粗衣、不带任何信物、不带任何人,孤身悄悄逃出哈拉和林!
避开所有关卡、避开太师府所有暗探、避开沿路巡逻兵丁!
一路向西,去西疆蒙郭勒津部,秘密求见脱**首领!
你只给他带三句原话,一字不许改、一字不许漏、不留纸笔、全凭口传:
第一,先汗驾崩刚满一月,亦思马因彻底夺权、架空汗庭、软禁后宫,黄金正统马上就要断绝!
第二,我孤身守空庭、死守天骄血脉,不求权、不求位,只求保住黄金世系不灭!
第三,整个漠北,如今只有脱**是真心忠于正统、是唯一可靠外援!恳请他隐忍蓄力、暗护正统、静待天时,将来联手扶持新君、重安漠北!”
最后,满都海盯着她,语气沉重到极致:
“这一路九死一生。
你败露,我和黄金家族彻底完蛋。
你成功,漠北将来才有翻盘机会!
你敢不敢去?!”
阿茹娜重重叩首,眼眶通红、语气决绝:
“奴婢敢!粉身碎骨,绝不泄密、绝不误事!即刻动身!”
说完起身,转身悄然退殿,准备乔装出逃、西疆求援。
深宫孤女,一纸密令,成了成化十六年开春,漠北正统翻盘唯一的火种、唯一的活路。
二、河套太师大营,亦思马因看透全局、稳扎稳打
与此同时,河套中枢大营,亦思马因的主帐。
这里暖意融融、灯火明亮、将士林立、气势滔天,和冷清死寂的皇城,完全是两个天地。
亦思马因端坐主位,一身黑金重甲,满面得意霸气。
满都鲁汗死了一个月,他用三十天时间,清洗朝堂、掌控政令、压制宗室、架空后宫,彻底把漠北大权抓在了自己手里。
手下两员大将阿术、察剌站在两侧,满脸喜色,躬身恭贺:
“太师英明!满都鲁汗刚死一月,您就彻底稳住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