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精锐全军覆没,太师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四十日铁血霸业,一朝化为乌有!臣死谏!!”
一番话,字字戳穿假象、句句道破绝境。
阿术僵在原地、瞠目结舌、满腔战意瞬间冷却,只剩无尽悲凉。
他能冲锋陷阵、平定战乱,却终究看不懂这人心大势、权谋死局。
秃鲁花缓缓抬头,面色灰暗,沉声补报,送来最后一道致命噩耗:
“太师,臣还有密报,昨夜彻夜汇总,不敢不报。
自昨夜亥时开始,九部全域同步下令:
撤除中枢派驻各部的文书官吏、缩减中枢贡赋输送、断绝中枢日常舆情报备、关闭各部与中枢的私属通路!
九部不反、不叛、不战、不降,
但彻底脱离中枢管辖、不受中枢调遣、不听中枢政令、不认中枢偏颇赏罚!
用草原最温和、最无解、最决绝的方式,
宣告——九部中立、割据自治、自主理政、不再臣附!”
“轰!!”
这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亦思马因心头!
他瞬间浑身巨震、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两步,重重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身形!
暴怒可以压制、隐忍可以坚持、算计可以补救,
唯独人心背离、格局改写、权威崩塌,永世无解!
秃鲁花继续沉声禀报,字字冰冷、句句写实:
“九部九大首领,昨夜连夜互通文书、订立新约,全员口径一致、刻石为盟,新定三条铁规,传遍九部全域:
其一,不叛黄金家族正统,不逆漠北汗廷祖制;
其二,不与中枢开战,不启草原内战,不祸牧民苍生;
其三,不受权臣偏颇政令、不纳不公责罚、不附专权霸庭!
自此,九部尊正统、远权臣、守草原、自治理!
彻底从‘中枢臣属藩部’,转为‘漠北中立自治诸侯’!
君臣名分,名存实亡;中枢管辖,彻底作废!”
这一刻,亦思马因彻底明白了。
九部从最初的暗地观望、假面臣服,
到中期的默契离心、暗结同盟,
再到日前的一体硬顶、拒不认罚,
最终走到今日——公开中立、自治割据、割裂中枢!
他们没有流一滴血、没有打一场仗、没有发一篇檄文,
便兵不血刃、和平夺权、割裂大半漠北疆土!
废掉了他亦思马因四十日苦心经营、铁血杀伐换来的中枢霸权!
这是最温柔的颠覆、最无解的反叛、最彻底的崩塌!
亦思马因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发白、骨骼作响,眼底怒火燃尽,只剩一片死寂的苍凉。
他纵横草原半生,遇敌杀敌、遇乱平乱、遇阻破阻,
凭铁血夺权、凭杀伐立威、凭狠辣镇场,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赢尽刀兵、输尽人心,霸尽朝堂、败尽大势!
他沙哑开口,声音苍凉悲凉,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无力:
“本太师一生征战,掌控生死、执掌杀伐、定夺沉浮,
能屠千军、能灭万帐、能定乱世,
唯独控不住人心、守不住臣道、压不住大势!
九部不战而胜、不叛而离、不争而割据,
本太师有权无用、有威无立、有兵无战、有庭无臣!
偌大中枢,从此只剩河套一隅之地、数万孤兵,
再无半分统御漠北、节制草原的威势!
中枢权威,今日起,寸土崩塌、彻底归零!”
察剌跪地长叹,眼底满是悲凉:
“太师,大势已去,非人力可逆。
此前僵持,尚有君臣假面、管辖名义;
今日九部公开中立、自治割据,
漠北百年以来的中枢集权格局,彻底终结!
新的藩镇自治、三方对峙格局,已然成型!”
阿术按剑垂首、满心憋屈、泪水暗涌:
“末将不甘!真的不甘!
太师兢兢业业、铁血镇漠,从未负草原苍生!
为何诸藩背主、人心尽散、大势倾覆!!”
亦思马因缓缓闭上双眼,良久,再睁开时,眼底暴怒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清醒与极致的疲惫。
他知道,挣扎无用、暴怒无用、算计无用。
从九部全员默契硬顶的那一刻起,他的霸权,就已经输了。
“传令全域。”
亦思马因缓缓抬手,声音低沉冰冷,带着败局已定的死寂:
“第一,撤回所有派驻九部的暗探、官吏、联络使臣,不再探查、不再追责、不再挑事、不再制衡;
第二,停止一切针对九部的罚令、政令、规制,默认九部自治现状;
第三,阿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