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了!你快去快回,俺在渠边等你!”
方正往村口跑,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心里的急火越烧越旺。
刚跑到灶台旁,就看见王五被两个家丁按在地上,手里的空袋子被撕得稀烂,张管家攥着根油光发亮的鞭子,正指着个抱布袋子的流民骂:
“谁再敢把草木灰给这穷小子,俺就拆了你们的破灶台!让你们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那流民怀里的布袋子鼓鼓的,估计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草木灰,被张管家一鞭子抽在手上,袋子 “啪” 地掉在地上,草木灰撒了一地。
流民缩着脖子往后退,眼里满是害怕,却没敢捡。
“张管家!”
方正嗓门一下子冷下来,冲过去一把推开按着王五的家丁,
“你凭啥拦着收草木灰?这是流民们做饭烧出来的,跟张御史有啥关系?”
张管家转头看见他,嘴角勾起个嘲讽的笑,袖口上的三棵松印晃得人眼晕:
“方县令?你不好好修你的渠,跑到这儿凑啥热闹?这些流民住在张御史的地界上,烧出来的草木灰,自然就是张御史的私产。你想收?行啊,拿糙米换,一斤草木灰换一斤糙米,少一粒都不行!”
“你这是明抢!”
方正气得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 流民们连掺沙的糙米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糙米换草木灰?这张管家,分明是故意刁难,不想让他凑齐材料!
“明抢又咋了?”
张管家扬起鞭子,带着风抽过来,
“你个穷县令,连自己都快饿死了,还想管俺的事?信不信俺现在就拆了你的县衙!”
方正赶紧往旁边躲,鞭子擦着他的官服下摆过去,抽在地上打出道小土坑。
王五爬起来,赶紧拉着方正往后退:
“方老爷,别跟他硬来!他带了十几个家丁,手里都有鞭子!”
流民们围过来,手里攥着装满草木灰的袋子,却没人敢递过来 —— 有个老婆婆刚想把袋子塞给王五,就被张管家一鞭子抽在胳膊上,“哎哟” 一声倒在地上,袋子里的草木灰撒了她一身。
“你敢打人?”
方正往前迈了一步,指着张管家的鼻子说,
“这草木灰是流民们的救命灰 —— 渠堤塌了,没水浇地,今年连土豆都收不上,到时候流民闹起来,你和张御史,担待得起吗?”
张管家的身子晃了晃,估计是想到了流民闹起来的后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六扛着布囊跑得满头大汗,布囊里的凿子 “叮叮当当” 响得震天,老远就喊:
“谁敢动方县令?谁敢打流民?俺看他是活腻了!”
张管家看见赵六,脸色一下子变了 —— 去年有个粮商坑流民,被赵六用凿子追着打了半条街,这事全县都知道。
他硬着头皮说:“赵木匠,这是俺跟方县令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流民的事,就是俺的事!”
赵六走到方正身边,把凿子往地上一插,震得尘土都起来了,
“今天谁要是敢拦着收草木灰,就先过俺这关!俺倒要看看,是你的鞭子硬,还是俺的凿子硬!”
流民们见赵六来了,也壮了胆子。
刚才被打的老婆婆爬起来,颤巍巍地把地上的草木灰拢起来,往王五手里塞:
“俺这灰…… 给方老爷,俺不要糙米,只要渠能修好,能种土豆就行。”
有老婆婆带头,其他流民也纷纷把怀里的布袋子往王五手里塞:
“俺这袋有三斤!”
“俺这袋是刚烧的,干得很!”
张管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鞭子攥得紧紧的,却没再敢抽下来。
他盯着方正,咬着牙说:
“俺让开,但你们只能收今天的!明天的草木灰,还是张御史的!” 说完,狠狠瞪了眼递袋子的流民,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王五赶紧把草木灰倒进大筐里,称了称,总共才十五斤。
方正看着筐里的草木灰,心里沉甸甸的 —— 离五十斤的目标差得远,黏土也才二十多斤,那系统框子又跳出来:
【材料进度提醒:黏土 22 斤(目标 80 斤),草木灰 15 斤(目标 50 斤)】
【剩余时间:21 小时 55 分 33 秒】
【警告:1 小时后倒计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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