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任凭你们处置！可要是查出来，你们得帮俺保住田，一起修渠、种土豆，冬天保证家家户户有咸菜吃、有薯干啃，再也不用啃树皮！”

    李四盯着他看了半天，锄头尖还对着他，可握锄头的手松了点，眼神从凶狠变成了闪烁，喉结滚了两滚：

    “3天？你要是骗俺们咋办？俺们再也经不起骗了，心都怕了！”

    “俺以这令牌发誓！”

    方正举起铜令牌，阳光照在上面，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要是骗你们，这令牌归你们，俺任凭你们绑去见官，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可那士族亲信又跳出来，伸手就去夺令牌，指甲都快挠到方正的手：

    “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拖延时间，等士族带家丁来收田！到时候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流民们又乱了，有人喊“别信他！”，

    有人却往后退了退——几个流民互相递着眼色，小声嘀咕：

    “3天也不算长，要是真能保住田……”“总比现在拼个你死我活强，娃还等着吃饭呢……”

    就在这时，板车旁“哗啦”一声，李青瑶手一抖，账本掉在地上，她“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去捡，书页被风吹得翻卷，沾了泥的那页正好停在“穷荒县流民存粮”上。

    一个识字的流民凑过去，蹲在地上指着字念：

    “穷荒县……粮价降30%……流民存粮人均多50斤……腌菜比去年多20斤……”

    李四听见了，往前凑了两步，锄头尖垂到地上，刮起一点土：

    “你这账是真的？县城流民真能吃饱？冬天真能吃上腌菜？”

    李青瑶赶紧把账本抱在怀里，指尖蹭到泥也顾不上，指着账页上的墨迹：

    “都是真的！这是俺亲手记的，一笔一笔都对着呢！县城修了水泥路，运粮快，粮价就降了；开了农技学堂，教大伙切土豆育苗，种得多了，流民都能腌咸菜！你们要是信俺们，这些好日子你们也能有！”

    那士族亲信见势不对，突然抄起地上的木棍，就往账本上砸：

    “假账！都是假的！烧了它！”

    赵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木棍，凿子“咚”地戳在地上，木柄都震得发麻，他瞪着眼骂：

    “敢动账本试试！俺这凿子敲碎过的木茬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再闹，俺一凿子敲你个脑壳开花！”

    场面瞬间僵住，流民们明显分成两派——一派仍举着锄头，满脸警惕，嘴唇抿得紧紧的；

    一派放下工具，围着账本小声议论，眼里多了点盼头。

    李四攥着锄头，指节还泛白，喉结又滚了滚，终于松口：

    “3天……就3天！你要是骗俺们，俺第一个饶不了你！俺们流民的命不值钱，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话一落，不少流民跟着点头，声音里带着慌，却也有了点底气：

    “就信你3天！3天内查不出，俺们再跟你拼命！”

    那士族亲信急了，还想煽动：

    “别信他！他就是……”

    “滚！”李四突然回头瞪他，嗓门大得吓人，唾沫星子溅在那汉子脸上，

    “再瞎逼逼，俺先揍你！俺们流民的田，俺们自己判断！轮不到你这外人指手画脚！”

    士族亲信被他瞪得一缩脖子，悄悄往后退，趁人不注意，猫着腰溜进了旁边的土巷子——他手里攥着个布包，蹭着土墙跑，布包角掉了点麦麸，撒在土路上，眼底的阴狠跟淬了毒似的。

    方正松了口气，刚要弯腰捡地上的账本，眼前的系统弹窗又闪了一下，红得刺眼：

    “流民信任度暂稳30%，未提升！若3天内无实质进展，信任度将持续下降，触发‘流民暴动’惩罚！”

    他心里一沉，这3天就是生死线啊！士族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指不定还会搞啥鬼。

    李青瑶把账本塞进怀里，拍着胸口喘气，声音还在抖：

    “总算暂时稳住了，可接下来咋办？咱们连私田在哪、士族埋了啥猫腻都不知道……”

    赵六扛着凿子，往土巷子里瞥了一眼，恨得牙痒痒：

    “怕啥！俺明天天不亮就去测私田，用麻绳量、用凿子刻木牌做标记，不信找不到证据！那狗东西敢拦，俺一凿子敲他个脑壳开花！”

    方正点头，刚要说话，就见远处土坡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正是刚才溜掉的士族亲信，他猫着腰跑，手里的布包蹭到路边的草，又掉了点麦麸，顺着土路撒了一串。

    他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