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喊:
“哎?这粮袋底咋有硬东西?”
大伙扭头看——是个年轻流民,刚从草原过来投奔卓玛,手里攥着个小布包,蓝布粗纹,针脚左密右疏,跟粮袋布标一模一样,布包上沾着麦麸和干泥,缝得严严实实,线头像刘三袖口那截一样翘着。
方正走过去,接过布包——沉甸甸的,摸起来像块薄木牌,边缘有点刮手,比桌上那块烧焦的木牌薄不少。
他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有纹路,像是刻了字。
“这里面是啥?”他问刘三,刘三凑过来看了眼布包的针脚,愣了:
“这……这是俺缝的布包!三月埋粮袋时,张崇礼让俺把这包塞粮袋底,只说‘备用’,没说里面是啥啊!”
流民们都围过来,盯着方正手里的布包。张三伸头瞅:
“是木牌不?跟桌上那块一样?”巴图皱着眉:“别是张崇礼藏的啥坏东西,想害俺们吧?”
王阿婆也凑过来看,摸了摸布包的针脚:
“这针脚是刘三的手艺——他缝东西就这德行,左边密右边稀;这里面要是木牌,指定跟‘三棵松’有关。”
方正没急着拆,把布包揣进怀里,拍了拍——怕一拆扯坏针脚,这针脚也是证据:
“先别拆,里面要是刻了字,一扯容易坏。”
他看了眼刘三:
“你接着帮王阿婆分粮,好好干,之前的事,大伙看你家娃病着,能饶你一回。”
刘三赶紧点头,手里的木勺舀得更稳了。
流民们又忙活起来——有的拎着麦粒往家走,有的扛着锄头去浇地,沉淀池的水声“哗啦啦”响,混着说话声、笑声,还有远处牧民赶羊的吆喝声,热热闹闹的。
可没人注意,刘三分粮时,眼睛时不时往县衙方向瞟——刚有个黑影从县衙墙后闪出来,手里举着个蓝布小旗子,上面绣着模糊的“三棵松”纹,晃了晃就缩回去了。
刘三手一抖,麦粒撒了两颗在地上,他慌忙蹲下去捡,往方正那边瞟了一眼,见方正没注意,才松了口气,心跳得飞快——他知道,那是张崇礼的人,在催他“收尾”,可他现在哪还敢啊!
方正分完最后一把麦粒,摸了摸怀里的布包,边缘刮得胸口有点痒。
他抬头看向县衙方向,风里混着沉淀池的水腥味、艾草的香味,还有小麦的甜香——远处的田埂上,流民们扛着锄头浇麦,水“哗哗”流进地里;
牧草地里,卓玛和巴图正帮着摆水管,笑得大声。
他心里清楚:张崇礼的事没结束,这布包里的东西,还有刚才那黑影,指不定藏着更大的事——但眼下,先让流民吃上粮、浇上地,日子安稳了,再跟张崇礼算总账。
风刮过来,石桌上的图纸“哗啦哗啦”响,上面的泥点和草屑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那不光是证据,是流民们能好好过日子的盼头啊。
本章完
--------《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