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更容易钻进去堵缝！”

    他捏着零件的手都硬了，“这不是自然堵，是故意让水车转不动，怕你们牧草长得好！”

    巴图一听就急了，攥着干草的手把叶子都捏烂了：

    “狗娘养的！这是断俺们活路！牧草干了羊饿肚子，娃冬天连羊油抹手都没有，手裂得流血咋干活？”

    “别慌！”

    王小二攥着零件往工具棚角落瞅——那里本来放着块沉淀池剩下的小铁条，用蓝布盖着，是特意留着改工具的，

    “轴磨薄了能加固！用铁条弯个圈裹在轴上，再开空心槽，又防磨又漏沙！”

    说着走过去一把掀开蓝布，底下空空的，就剩点碎木头渣子！

    “俺留的铁条咋没了？就沉淀池剩下的那块，沾着点水泥印子！”

    卓玛凑过去看，空地上还留着铁条压的印子：

    “是不是被人拿了？昨儿个傍晚从士族工坊边上过，见他们门口堆着块铁条，跟你盖着的那块一样，还沾着点沉淀池的黑泥，当时俺还纳闷，他们哪来的沉淀池铁条！”

    王小二咬着牙：“指定是他们偷的！怕俺们改好水车，故意把铁条拿走，让俺们没法加固！”

    正急得转圈呢，就听见棚子外头“噔噔”的脚步声，赵六扛着根废铁条过来了，铁条上还沾着点沉淀池的水泥印，一头磨得有点毛糙。

    “你们找啥？”他把铁条往地上一放，“这是俺刚从沉淀池边上捡的，前儿个修完池埂剩下的，本来想拿回来当柴火，瞅着你们慌慌张张的，是不是用得上？”

    王小二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抓过铁条，指尖蹭着上面的水泥印：

    “太有用了！正好能弯加固圈！”

    他从工具棚里翻出锤子，蹲在地上“叮叮当当”敲起来，震得地上的沙粒都跳。

    铁条慢慢弯成圈，边缘敲得毛糙，他时不时用手摸一下弧度，怕圈不圆卡轴；

    卓玛蹲在旁边扶着铁条，怕敲歪了；

    巴图递过钉子，还帮着按住铁圈边角，怕滑了手。

    三人忙得满头汗，汗珠子滴在铁条上，“滋”地一下就没了。

    终于，铁圈焊在了转轴上，再把空心槽清理干净——往卓玛手里的沙样本里一插，手腕一转，沙粒顺着槽“簌簌”往下漏，转轴转得又顺又稳，一点不卡！

    “成了！真成了！”

    卓玛抓着转轴转了又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背上沾着沙粒和铁屑也不管，

    “这下俺们草原的水车再也不卡了！一天能浇两亩牧草，多晒10捆干草，羊冬天能吃够草，娃手就不用裂得渗血了！”

    巴图也笑，拍着王小二的肩，劲儿大得把人晃了晃：

    “等你明儿跟俺们去草原装水车，俺给你熬羊汤，放两勺浓羊油，香得你舔碗！”

    王小二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改好的零件放在干草上，转身往工具棚里收拾锤子、凿子：

    “俺这就拾掇工具，明儿一早就走！装完水车，再瞅瞅能不能给你们改牧草磨粉机——就跟粉条机似的，磨得快，省得你们俩推石磨磨半天，累得胳膊酸！”

    卓玛点头点得像捣蒜：

    “好！好！俺们牧民都盼着哩！之前磨草粉，俩人推磨半天磨10斤，改完能省不少劲！”

    正收拾着，巴图伸手去挪地上的干草捆——这草是早上从草原拉过来的，路上还瞅见士族工坊的人在草堆边晃悠，当时没在意。刚碰着草捆，他“哎哟”叫了声：

    “这里头咋有硬疙瘩？”

    伸手一摸，从草缝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用炭笔画了个简单的水车样，旁边画了个圈起来的“3”字，空心槽的位置还被红炭笔标了个点！

    “这是啥？”

    巴图把纸条递过来，指尖蹭着炭灰，“俺早上扛草的时候还没这东西，草捆一直搁在棚子门口，就刚才瞅见士族工坊的李二在门口晃了晃，没敢进来！”

    王小二接过纸条，盯着上面的水车样，眉头皱紧了：

    “这是俺刚改的空心轴样！‘3’字……指定是他们记着改轴的法子，想偷图纸学着重做！”

    卓玛攥紧纸条，指节都泛白了：

    “他们还想偷改好的水车技术？俺们明儿去草原装水车，得盯紧点，别让他们跟着捣乱！”

    太阳爬高了，改好的水车零件放在干草上，沾着点沙粒和铁屑，转起来“吱呀”顺畅。

    王小二把工具塞进布包，卓玛揣好纸条和沙样本，巴图扛着剩下的干草——风里飘着点牧草的干香味，三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