亩,你心疼得直跺脚;今年沟通了,雨水顺着沟流走,庄稼根都没泡着,你倒说起减产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这话戳中了王地主的痛处,他脸一红,瓜皮帽都戴不稳了,伸手扶了扶,转身就往林子边溜,脚步都乱了。
围观的村民们炸开了锅,刘婶拍着腿笑,手里的菜种都差点掉了:
“俺就说嘛!驿道是给大伙造福的,哪能引灾气?明天俺就把菜种种上,挨着驿道种,说不定长得更好!”
李大叔也跟着说:
“俺明儿就推着土豆去赶集,换点牧民的羊肉干,给娃们改善改善伙食!”
巴图眼尖,指着王地主的背影喊:
“站住!你是不是和士族串通好了传谣言?上次烧互助点的家丁,穿的就是你家佃户的短褂!”
王地主跑得更快,裤腿被树枝挂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鞋都掉了一只,头也不回地钻进林子里,连喊都不敢应。方正没追,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说:
“他跑不了,谣言破了,大伙心里都有数,下次再想传谣,没人会信了。”
太阳快落山时,一行人往互助点走,驿道上的车辙印深而整齐,拉粮的马车“轱辘轱辘”驶过,车夫唱着小调,调子亮堂堂的,满车的粗粮香飘得老远。
李青瑶推着粉条车,脚步都轻快了,车轱辘轧在驿道上,声音都好听:
“这下没人信谣言了,下次集市肯定更热闹,俺得多推两袋粉条去换粮!”
巴图摸了摸老黄马的脖子,老黄马“咴咴”叫了两声,甩了甩尾巴,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可刚走到互助点门口,王小二突然拽住方正的胳膊,手指往林子那边指,声音压得低,都快贴到方正耳边了:
“方大人,你看!槐树下那是谁?”
大伙顺着他指的方向瞅,槐树叶缝里漏出个灰布衫的角,王地主正蹲在树后,头埋得低低的,对着一个穿长衫的人点头哈腰,样子谄媚得很。
那长衫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边角磨得起毛,红漆写的“远县”两个字歪歪扭扭,还洇了点油渍。
等方正他们想走近点,看清楚长衫人的脸,那人突然转身,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个尖下巴,转身就钻进林子里,脚步轻得像猫。
王地主也慌了,爬起来就跑,连掉在地上的鞋都没捡,灰布衫的后摆都被树枝勾住了。
“远县的人?”
方正皱起眉,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着,声音沉得很,
“他来干啥?王地主难道勾结了远县的势力?这油纸包里,藏的啥东西?”
巴图的手又按在了短刀上,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管他们搞啥鬼,只要俺们汉民、牧民、邻县人心齐,就不怕!下次再敢来传谣,俺直接把他们揪到集市上,让大伙评评理!”
王小二点了点头,可心里却犯嘀咕——谣言刚破,就冒出远县的人,这背后,怕是藏着比传谣言更阴的招,那油纸包,说不定装着啥能害庄稼的东西。
夕阳把互助点的影子拉得老长,驿道边的榆树叶“沙沙”响,风里还带着点草原的青草香,可谁都没心思闻。
李青瑶攥着粉条车的把手,指节都发白了,心里琢磨着:
下次集市,可得多留意远县来的人,别让他们再搞出啥幺蛾子。
这事儿,远没结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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