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洒了点墨，想遮掉漏洞。真图纸往袖袋里塞时，指尖沾的墨蹭了道黑印，他都没顾上擦。

    烛火晃了晃，没人注意这小动作。

    刘大人正低头擦土豆上的土，跟李考官说：“明天放榜时，把这土豆、艾草籽都摆出去，让百姓瞅瞅，咱们选的是能帮他们办事的人，不是只会背经书的呆子！”

    赵修文心里偷着乐，悄悄退到门口，袖袋里的真图纸硌得手心发烫——只要这图纸没了，方正就算有天大本事，也只能认栽！

    刚要迈出门，刘大人突然开口：“赵公子，你袖袋里装的啥？咋鼓鼓囊囊的？”

    赵修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按住袖袋，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没啥，就是几块点心，备考饿了垫肚子的。”

    说完转身就跑，差点撞上门框，袖袋里的图纸蹭到门框，掉了粒艾草籽在地上，还被他的鞋底踩进泥里。

    刘大人盯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又低头看桌上的“方正图纸”——刚才瞅着艾草圈是圆溜溜的，怎么这会儿看跟被踩扁了似的？

    刚要伸手拿，外面突然传来考生的吵嚷：“方大哥，你画的图能中不？俺们还等着跟你学修桥呢！”

    刘大人的注意力被引开，李考官又递过来本账册：“刘大人，这是方正的驿道账本，您瞅瞅？上面记着修桥的料钱，跟图纸上的尺寸对得上。”

    刘大人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就被吸引——“草原硬铁，每斤换三斤粗粮，换了五十斤”“邻县红土，十车换两袋艾草籽，够撒桥基了”，字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实在。

    烛火渐渐暗了，桌上的土豆还沾着红土，没人发现，那粒掉在门口的艾草籽，早被踩得没影了。

    考场外，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凉丝丝的。

    方正坐在石墩上，摸了摸怀里的艾草籽——那是王阿婆早上塞给他的，说“沾点灵气，能中”。

    巴图拍着他的肩膀，嗓门大得很：“刘大人都夸你图纸好，肯定能中！踏雪刚才还嚼了两口艾草，跟俺说这玩意儿好闻呢！”

    踏雪像是听懂了，甩着尾巴蹭了蹭方正的腿，马鼻子还喷了口气。

    李青瑶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张红纸条，纸条都被攥皱了：“佃户张大爷说，要是你中了，他们就推着新收的土豆来贺喜，还说要给你做土豆饼吃！”

    方正笑了笑，心里暖烘烘的——他不是想当官，是想让更多人知道：修桥、种粮、换物资，这些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事，也是真学问。

    可他不知道，赵修文正揣着真图纸往家跑，赵财主已经拎着火折子等在堂屋，火折子的光晃在他脸上，一道明一道暗，看着跟要吃人似的：

    “快把图纸拿出来！烧了它，让那泥腿子永远翻不了身！”

    阅卷房的烛火灭了，月光透过窗纸，照在桌上的假图纸上——歪歪扭扭的桥基像个陷阱，就等着明天放榜时，炸出一场大乱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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