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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后，苏油取出一片架上已经被火烤干的鹿肉片，再用干净棕刷刷上一层熟油，撒上早已准备好的葱末，把牛肉切成片，笑道：“成了，这就是火边肉，就着烙饼和粟米粥，吃过去渠首勘察！”

    冯老汉拈起一片，发现烘干后的鹿肉片变得更薄了，隔着初升的阳光都能透出人影。

    放进嘴里品尝，顿觉得鲜香出奇，竟然又是从没有吃过的好吃东西。

    苏油也尝了一口：“还差零手艺，工具也不太趁手。”

    “富顺监有个新谚语——‘山牛屎多，街短牛肉多，河盐船多，路窄车子多。’”

    “这火边子牛肉的开切刀工极为讲究，要求牵开时厚薄均匀，能隐隐照的过光亮，但又不允许有一点点破漏。”

    “大规模烤肉还要用大眼竹篾笆，下用特作的梁子托住。”

    “但是大致做法就是这样了。等以后牛多了，可以作为村里一个产业。”

    冯老汉乐得连连摇头：“可不敢想呢……要做成产业，那得多少牛才够啊……”

    苏油笑道：“如今富顺陵井两处，每年汰换下来的废牛就上千头。这里靠近蕃部，牛羊那还不得山囤海集？只要你能做出来，四通商号就能给你们卖到东西两京去！”

    冯老汉拱手道：“要真有那一，村里就得给官人立生祠！”

    苏油摆手道：“可别！屠宰行供奉的那是张飞张翼德，爷怕是比他西乡侯要帅美几分！”

    一屋子人都乐了，石薇端着碗，崇慕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

    油哥哥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给那里带来笑声。

    吃过饭，石薇取来鹿茸，对苏油道：“油哥哥你看，鹿茸炮制好了。”

    苏油取过来，对着茸角按了按：“咦？茸尖是软的？”

    石薇用鸡蛋清将茸角上的飞皮细致地一一贴回去，然后放到阴凉处：“对，从软变硬，再从硬变软，最后风干后就算炮制出来了。”

    “之后还要用永春露浸泡后烙干，元德公那样才……哎呀油哥哥你赶紧抬头！”

    苏油赶紧将头抬起来：“怎么了……我去……”

    就觉得自己鼻子发潮，然后伸手一抹，鼻血流出来了。

    石薇抓起他的手按压几处穴位：“叫你贪嘴，昨一盘鹿腰，今早又吃那么多鹿肉干！这下补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