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挂绫查账

    张麒待马车启动，这才道：“少爷，和蚨祥的刘掌柜和益济昌余大郎，昨日在一起密会，参与的还有南通巷几家大户。”

    苏油问道：“知道他们密会的内容吗？”

    张麒道“不真切，据迎仙馆的绿箬娘子，两人了四通商号很多坏话，到激烈处，还有齐心协力，共御外辱之类的话。”

    苏油问道：“忘雨阁的情报呢？等等，绿箬又是你惹的什么你给他喇叭兔兔恶徒b2b

    张麒撞叫屈：“没有啊，是绿箬娘子喜欢招惹我，昨日还拿情报要挟，要我陪她看了一的花草……”

    苏油更生气了：“我就没有看出来，你这女孩缘怎么跟我的老头缘一样好？”

    张麒一脑门子黑线：“情报情报……”

    苏油这才将思路转回来：“汴京如今可有什么传言？钞引价格波动如何？”

    张麒道：“南通巷几家钞行，是我们的老对手了，其日出入流水，资金规模，早都在掌握之中，有程史二公和妹坐镇，玩花样我们是不怕的。”

    苏油摸着下巴：“人家可没有把我们当作过对手……其实最怕的是不讲道理，输了有去找大人哭闹，让大人来打我们板子……所以这个轻重程度，不太好掌握啊……”

    接下来苏油只出门了一趟，那是与苏颂送校

    苏颂成了赴辽朝使节，要去给辽国太后贺寿。

    苏油包了城北李驸马花园，请苏颂临行前再此留驻宴饮。

    苏颂使者队伍里边，还有几名道士和和尚，打的是文化交流的旗号，这是要去辽朝首都做事的。

    他们携带的东西嘛，和尚是大藏经一套，道士们则是新整理的道藏一套，作为进献给辽朝君主太后的礼物。

    既然要做事，当然稀奇古怪的零碎就很多，比如和尚们的法器，钵盂，禅杖……比如道士们的罗盘，符箓，剑印……呃，还有经纬仪。

    规矩也多，听还要一路测量气运，周星，还要在辽朝中京附近与当地宗教人士一起测量探讨，为皇帝勘探好龙脉，选出山陵吉地。

    苏颂自己就是科学家，对龙脉一事半信半疑，不过被苏油劝了一番——难得人家辽国主动邀请我们去搞情报，何乐而不为呢？族兄你一定将细作队伍带好，回来就是大功。

    苏颂对自己毫不担心，如今两国是兄弟之邦，虽然边境上有些摩擦，那都是地方官员武将不安分，大体上两国高层还是愿意和平的。

    反倒是对汴京最近的风向有些担忧：“明润，盐引铜引改银钞，还有计司清查积欠，都是大政，得提防人上下其手，侵吞国帑啊……”

    苏油笑道：“兄长放心，敢在唐铁头眼下侵吞国帑的人，相信不会太多的，有四通财务精英们驻场，如今要瞒过唐公的眼皮子，可也有相当的难度。”

    完端起酒来：“这一来一回，就要四个多月，等兄长回来的时候，汴京城中，或许已是另一番景象了。”

    苏颂笑道：“草长莺飞，生意盎然。希望待我回来，能见到硕果累累，别花团锦簇不结果才好。”

    ……

    三司档库，胥吏们将窗户打开，一阵积年的灰尘，被气流鼓动，从窗中飞舞出来，在阳光下狂舞。

    唐介挥了挥手，似乎想挥走烟尘，同时也想挥走心头的不快。

    待到灰尘少了些，唐介这才转身，对身前林立的队伍道：“计司之弊，无过于积欠｝欠之弊，无过于虚册！”

    “这是一块又老又硬的牛皮，历任计相，无人敢动分毫！”

    “官家为了大宋财政，忧心如沸，为人臣者，还敢嬉笑悠游？那是不当人子。”

    “今日我唐子方，便要拼了老命，啃一啃这块老牛皮！”

    “老夫谏官出身，枉负横名半世，下以为直臣。可起治政，连苏明润这后起少年都不如。”

    “有人，计司老账，是刀山火海，是陷阱泥坑，老夫相信是真话。”

    “可是，刀山火海不动它，刀山火海，就永远架在大宋的根基之上！陷阱泥坑不动它，现在只是陷人，他日便当覆国！”

    “所以今，我们来了！”

    “老夫被卧已经规制到了门房，那里就是老夫今后的办公场所，这几屋子老账一不清理出眉目，老夫一不出这个院子！”

    “列位或者出自国府明算科，来自各监各司；或者来自民间商号，长期帮东家料理账务；都是一时俊杰快手。”

    “老夫不懂财务，因此要你们两人一组，相互监督，将账务料理清楚明白。”

    “老夫能做的，就是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