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声,下面那人拔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向前挣扎着走了两步,终是体力不足复又撑在剑上喘起粗气来。正在我满心疑惑心生不祥之时,那人身后噌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来,惊得他踉跄两步,护着背上那人的手蓦然松开,匆忙间从腰上又是抽出一把长剑来。
我从树后闪身而出,一边抽出腰间长剑一边向那人身后掠去,“噌”的一声赶在黑衣人砍中他俩之前对上敌人的刀刃。
众黑衣人一愣,想来是没有估计到这荒山野岭的竟会窜出其他人来。然而终究是训练有素,片刻后便回过神来,领头的那个一挥手,余下几人中即刻窜出一人,扑向我身后步履维艰的两人。
那两人伤的太重,包景颜又不会武功,我眉头紧皱也顾不得藏掖,趁着与我短兵相接的那个领头人分神,左脚凌空一扫,瞅准对方身形不稳的空挡抽回手中长剑,一个转身从那人腰间掠开一道血口;随即顾不上应对向我扑来的另一个黑衣人,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扑向那两人的黑衣人飞了过去。
那黑衣人在砍中目标的前一刻倒地,我回身对上向我扑来的黑衣人,包景颜从藏身的树后快速走出,一把拉过那两人藏到树后;我见他们隐蔽完毕,顾不得恋战,趁着对方向我围攻而来,掏出藏在衣袖里的锦囊,瞄准口鼻的位置一个转身洒出一圈。
众黑衣人见状立即蒙面屏气,然而既然之前正在激战,此刻又怎么可能立即屏气,或多或少都吸进去了少许。我分神注意着包景颜那边的状况,只怕不知从哪里又杀出些什么人来,然而或许是多虑了,片刻之后,挣扎着向我扑来的众黑衣人纷纷瘫软倒地。
我迅速的在几个黑衣人身上摸索了几下,没有翻出什么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来。
看来幕后之人隐藏甚深。
当务之急是查看那两人的状况要紧。我反手握剑拔出插在一黑衣人后心的匕首,几步掠到树后,包景颜猛地刺出一剑堪堪从我脑边擦过,我一掌劈掉他手中的长剑,闪身走出阴影。
包景颜一看是我顿时舒了一口大气。
就着月光我眉头紧锁。
今次这趟浑水当真淌得十分的不应该。
祸不单行什么的果然是实践出真知。
如我所料,那两人果真是枫枫和妖孽。
我看着枫枫狼狈不堪的喘着粗气,疲乏至此甚至顾不上抬头看一看来者何人,他背上的妖孽气如游丝,几日前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
看那些杀手的身形体魄应该不是蒙古人士,更何况包景康这人多半不屑于使此阴险下作的招数。
重要的是,今日那几名黑衣人的身手机智更非十数日前刺杀包景颜的那些刺客所能比拟。
究竟是何人会在此关头刺杀妖孽。。。
“怎么回事?”我皱眉,顺手搭在枫枫的脉上。
脉象虽有些紊乱倒还算沉稳,看来外伤虽重却没有怎么伤及内里。
枫枫听到我的声音时浑身一颤,满目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
“你、你是。。。”
我神色坦然地用眼神截住枫枫的话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包景颜,枫枫顺着我的眼神终于看清了一直扶着他的人,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在下贺芸诀,是上将军帐下的一名幕僚,四公子可还记得我?”
“。。。”枫枫回神凝视了我片刻,忽然身形一抖,挣扎着转身扶住他背上的妖孽,急迫而不安的几乎是喊着说,
“你快给殿下看看!”
包景颜伸手扶住妖孽,我抽出他的手搭在脉上。
妖孽向来温暖的手腕此刻一片冰凉,脉象更是虚浮不定时有时无,原本浑厚深沉的内力几乎被散了个干净,血气四处游走得好似生命正在渐渐消散开来离他而去。
我大惊失色的放开妖孽的手,转而怒视枫枫,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枫枫看到我的脸色顿时气急,一口气没喘过来涨得满面通红,我一掌拍在他背上帮他顺气。
“中毒还是被打?”看枫枫这样子一时半会而也讲不清楚。
“该是中毒。”枫枫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几个字来。
中毒?什么毒能散尽中毒之人的内力?
我思量了一下,包袱里似乎有芸娘给我的化天丸在。
所谓化天丸,是芸娘亲自配制的独门秘药,可解百毒。
虽然尚且不知妖孽所中何毒,但化天丸多少应该能支撑一会儿。
“先回山头再说。”我冲着包景颜点点头扔了把匕首给他,顺手接过妖孽背在背上,顾不得等他二人,迅速闪身向山头奔去。
背上的妖孽气息微弱,被我这么一拉一扛竟没有丝毫的反应。我不由得心下一沉,十分久违的慌了神。
佛祖啊,我虽然的确不是很想现在就嫁与他人为妇,但是您也不用如此帮我,直接做掉我未来的夫婿吧。。。
包景颜扶着枫枫一步三停顿的回到山头的时候,我已然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