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晕晕的,正在感叹时间如白驹过隙刚刚还四更天呐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屋里就那么亮了哎呦呦腰真酸背真痛啊的时候,忽然瞥见小太监一脸灰败地垂首立在我的床边,两眼噙着泪。
今儿又是演的哪出啊。。。
“小卓子,”我低着头捏了捏发酸的肩膀,“又怎么了?”
“呜呜。。。”小太监抽了抽鼻子没有说话。
我皱着眉抬起头来,心下想着这小太监也学会撒娇了啊!
一脸哀怨的小太监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忽然朝外间努了努嘴。
我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隔着半透明的帘子,隐约看见一个深蓝色的人影坐在厅里那张雕花檀木桌边,侧着脸自己跟自己喝茶。
。。。皇帝叔叔家的崽子都视男女大防如无物的吗。。。
这皇家的礼官真该统统拉去凌迟!
国家的前途真真是堪忧啊!
我揉了揉暴起的额角,也顾不得装模作样,直接将怀里的被子拢了拢,看看差不多挡了个结实,遂开口道,
“诶,你,过来。”
小太监闻言一抖,目瞪口呆地看向我来。
蔚渊身形一僵,扭头亦是看向我这边,犹豫了片刻终是放下杯子,起身走了过来。
似乎好像多少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国家的未来还不至于无望啊!
“不先更衣吗?”蔚渊站在我的床前似乎有些窘迫,掩面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脸去不敢看我。
啧!装什么清纯啊!
我对着那张微微泛红的俊脸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看自己严整的里衣,怀里还结结实实抱着一条被子。
看来我错怪众礼官了,他们其实是教导过度了才是!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
“。。。有一会儿了。”蔚渊出了口气转过脸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好看的眉眼皱成一个结,“先更衣吧。”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我撇撇嘴转向小太监,十分不解地看到这小子一脸绝望吓破了胆儿的身姿。
“怎么了?”我皱眉。
“公、公子,”小太监带着哭腔几欲给我跪下,“您一定要救救小的。。。”
“啊?”我更是不解,“你犯什么事了?”
“扑通”一声,小太监直接跪了个彻底,“公子,太子爷今儿一早就来了,看到您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当场就变了脸色。”
我气短,这叫什么事啊!
我怎么睡与你何干啊蔚渊,你丫也管得太宽了吧!
“作甚要生气?”我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小太监泪流满面,“爷说小的没有照顾好公子,若是公子着凉了就要小的的命!”说完还我见犹怜地抖了抖。
唉。。。我掳了掳散开的头发,十分的无奈。
“起来吧,”我不耐得挥挥手,“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家太子爷砍了你的。”
小太监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然而似乎还是不太放心,一脸纠结地依旧跪在地上,“真的?”
“啊!”我十分诚恳地点了点头,终是安了这小子的心,三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待我梳洗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的时候,蔚渊正背对着我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桂树下,背着手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天空。
“走吧。”我三两步越过蔚渊,头也没回地扔下一句话。
蔚渊快步追上我,跨出院门的时候忽然脚下一顿,犹豫了片刻低下头去,“你怎么那么睡?”
“嗯?”我不解地转过头去,正巧对上那双羞涩的桃花眼。
呃。。。
“哈哈。。。”我尴尬地干笑两声,“醒得太早想起来坐坐的,不小心又睡着了。。。”
踏青前夜综合症啊。。。
“呵呵。。。”蔚渊这厮竟然嘴角一弯笑了起来。
“啧,”我皱眉看他,“笑啥啊你!”
“你还真是。。。”蔚渊抬眼看我,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衬着金色的阳光,有些耀眼过头了。
“咳。”我轻咳一声回过头去,刚刚的场面似乎有些暧昧了。
我猜莫云芳埋伏在我院子里的奸细多半会这么汇报,
“太子和男宠在园子里的小径上你追我赶地边笑边跑。”
恶。。。
莫云芳多半得气个半死,然后欲杀我而后快。
命途真真是多舛啊!
“你今天不用早朝的吗?”快到东华门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这厮不会翘班来的吧。。。
“你以为什么时辰了?”蔚渊眉眼里含着笑,望过来的眸子风情万种得令人为之一震。
过路的朝臣卫兵多半会觉得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男宠。。。
如果真的有人认得出我的话。
老远看见东华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边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