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吃懒做大概是会有副作用的。
这几日我日日睡到正午,不甘不愿地被枫枫拖起来之后,除了偶尔陪包景颜切磋切磋棋艺,和白羽凡讨论讨论军中八卦,跟舅舅介绍介绍怡春楼头牌花魁的兴衰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吃上。
然而。。。
好吃好喝好睡地整日游手好闲,非但没有长肉,还一天到晚的腰酸腿疼,哈欠不断。
所以说越吃越馋越睡越懒。
又或者是软筋散喝多了的后遗作用?
唔,改天有空给芸娘修书一封讨教讨教。
我捏了捏腰上的那层皮,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妖孽。
这么瘦,大概手感不会太好。。。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倒贴?
妖孽近日来很忙,忙到每天都只能来陪我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到他都来不及占我便宜的地步。
就算是蒙古和突厥的联军也不可能让妖孽如此费神,我想他约莫是在分心处理王都的事情。
说道王都,我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
老爹还在那里,连带他手下的六十万大军一起,蔚渊区区几千的禁军,又怎能奈何得了?
更何况他还一并将太傅左丞右丞得罪了个干净。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明明已经隐忍了那么多年,明明离实现梦想只有一步之遥,明明一直以来都可以冷血地舍弃一切。
佛曰,孽缘。
的确是孽缘。
“在想什么?”我正托着腮蹲在军帐门口兀自惆怅,妖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我仰着头看着那张略有些倦意的笑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正午的阳光被那张俊脸遮住了大半,镀金的轮廓之内,一双放大版的凤眸正噙着满满的笑意,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没什么。”我慢慢站起身,扭了扭蹲的太久多少有些发酸的膝盖,心想若是妖孽知道我刚刚在想谁,定然又要开始闹变扭了。
“发呆而已,”为了增加可信度,我眨了眨眼睛,“太闲了。”
“哼。。。”妖孽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闲一些不好吗?”顺手掀开门账走了进去。
“那也太闲了。”我一脸别扭地跟在他后面蹭进帐内,“就不能带我去阵前看看?都快长蘑菇了。”
“不行。”妖孽回身看了我一眼,轻斥的语气里夹杂着笑意,“那里太乱,你身子还没好透,去那里凑什么热闹。”
“就是因为有热闹才去凑的嘛。。。”我不满地轻轻嘀咕了一句,拉了张凳子在妖孽对面坐下,趴在桌上准备耍赖。
“先不说这个。”妖孽揉了揉我的脑袋,“上将军那里又寄来了桂花糕,要吃吗?”
“老爹这么空啊,那边不是造反了吗?”我嘟了嘟嘴,“要。”
妖孽叫来一个小兵,片刻后端上来一盘桂花糕一壶热茶,我暗暗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准备忽略刚刚吃过午饭这一事实。
“有件事问你,”妖孽看向我的眼神中有意味不明的光,“之前给你检查身子的时候,我看见你脖子上挂着一个锦囊。”
妖孽顿了顿,我嘴里堵着一块桂花糕,直愣愣地看着他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脸颊上升起两抹可疑的红云。
这厮竟然在害羞!
他之前调戏我的时候怎么没有害羞!
我无语地看着面前有如怀春少女一般的妖孽,嘴里的桂花糕掉了一桌子的渣渣。
“怎么了?”妖孽独自羞涩许久之后发现我没有接他的话,疑惑地抬头,盯着我半张不合的嘴眨了眨眼睛。
“唔。。。”我三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没事。”
“哦。。。那个锦囊里是什么?”妖孽抬起右手支在桌上,半握着拳挡在嘴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嗯?”我皱了皱眉。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刚刚想起来,自从被蔚渊绑架以后,还没有仔细检查过锦囊里的东西。
“你给我的玉佩和扳指啊。”我一边说一边掂了掂脖子上的锦囊,心虚地发现重量好像减轻了一些。
莫不是弄丢了哪样?
真是如此岂不是亏大了?
“哦?”妖孽扬起一边嘴角看着我,我对着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顿时戒心大起。
“那这是什么?”妖孽面色坦然地盯着我不放,右手伸进左边的袖子里拎出一块玉佩。
。。。淡紫色的玉佩。
我忽然感到十分的无力,遂抬手撑住脑袋。
你丫都检查过了还问我!
“嗯?”妖孽拎着玉佩挑了挑眉,那面色看上去依旧良好,然而嘴角的弧度却僵硬了不少。
“蔚渊给我的。”我有气无力地答道,面色坦然地看着对面那张由温婉转为烟雨缭绕的脸。
“是。。。吗。”妖孽皱眉,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