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上海的天气似乎比以往都要来得寒冷,虽然室内都有空调,但是,一走出门外,刺骨的寒风直往身体里钻。合欢那条断过的腿对这种寒冷尤其敏感,即使是在温暖的室内,那条腿似乎也在颤抖着,不仅觉得冷,而且还酸痛不已。
东胜看着合欢皱着眉头忍着疼痛,很是心疼,于是用他以前从别的煤矿工人那里学来的方式来给合欢缓解疼痛:用药酒一遍又一遍的擦腿的各个关节处,用力的擦,直到皮肤也发红,直到酒的力量传进骨头里。
一开始,合欢非常怀疑这种方法的可行性,实践下来,倒是的确有效果,至少能够缓解好几个小时,晚上也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合欢开始依赖这种“土法”,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东胜给自己擦药酒。东胜把合欢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纱巾沾了药酒,用力的擦,额前的头发随着身体的运动而一甩一甩的,显得很轻盈,而挺直的鼻,抿紧的唇又如雕塑般刚毅。合欢常常开玩笑,自己现在是在享受美色服务。
东胜听了这话,忍不住亲吻合欢,轻轻的问:“小姐,要不要升级服务?不加收钱的。”于是“正规”的“按摩”就开始走形了。
等合欢清醒过来,就会假正经的嗔怪道:“那里学来的这一套?油腔滑调的。”
“新世纪男生比赛的时候,大家常常开各种各样的玩笑呢。”东胜笑笑说。
“怪不得你成长的那么快呢,娱乐圈果然是个大染缸。”合欢撇撇嘴说。
“知道你不喜欢娱乐圈,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那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拍广告吗?”合欢问,突然想起来东胜明天的工作。
“不是你答应黄宜的吗?”东胜反问。
合欢想想,好像的确是自己答应黄宜帮忙说服东胜的。
“那你干嘛要听我的啦?”合欢不讲道理的反驳。
“听老婆的话,跟着老婆走,老婆叫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不是新世纪好男生的标准嘛。”东胜整天和鼎新在一起,一套套学的挺好的。
“我才不是你老婆呢。”合欢听了“老婆”这个词,脸一红。
“总有一天会是的呵。提前熟悉起来啊。”东胜理直气壮的说。
合欢发现自己真的是找了好对手。别看东胜只有高中学历,“社会大学”教的可一点也不差。
第二天,东胜拍广告很晚回来。合欢一个人在家里虽然开着空调也觉得不暖和,于是在家里走来走去,走到厨房,突然发现小乌龟好像有点反常。
背上长了短短一层绿毛的小乌龟一动也不动地趴在罐子里,眼睛上面还有白乎乎的一层膜。合欢用手轻轻的按了按乌龟贝壳,往常这样的话,小乌龟要么把头缩进去,要么会移动几步,可是今天,小乌龟一动也不动。
“死了?”合欢自言自语。自己养生物从来养不活的,难道连长寿的乌龟也养不活?不会啊,前一阵子还挺好的呢。
合欢心里突然掠过一个不祥的念头。
腿又开始隐隐的作痛起来。
那天晚上,合欢对着病了的小乌龟心事重重。
东胜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合欢傻乎乎的对着一只一动也不动的乌龟,苦着脸。
“怎么了?”东胜关切的问。
“小乌龟死了。”合欢悲伤地说,这个乌龟对他们的爱情可是意义重大。
东胜仔细观察了一下小乌龟,说:“没死呢,可能病了。”
“那也离死不远了。”合欢沮丧的说。
“胡说,病了是病了,死了是死了。病了还能救呢。”
“救活了,也可能是残疾了。”合欢说。
“残疾?残疾乌龟?”东胜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我的腿一直好不了,我觉得我会变成残疾了。小乌龟和我一样好不了了。”合欢竟然留下了眼泪,不要说东胜吓了一跳,合欢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没那么多愁善感的啊。
也许是在幸福中的女人更加不能承受生命的苦痛吧。
“胡说!”东胜用手指点点合欢的脑门,“别胡思乱想。你有我呢。即使你残疾了又怎么样?那正好我每天都有借口背你出门了,大家都不能说什么!你也离不开我了,呵呵。”东胜开心的说!
“你还幸灾乐祸了!”合欢眼角还挂着一滴泪,马上又“恶狠狠”起来,用手掐东胜胸口的肉。无奈东胜的胸肌太结实,掐也掐不住。
“抱媳妇上床啦!”东胜才不在乎合欢这种“猫爪子”举动了,轻松地把合欢抱进了卧室。
夜里,合欢不断的做着梦。梦里,冰天雪地,合欢拄着拐杖,一条腿已经没有了,在艰难的行走。合欢看到前面似乎有东胜的影子,想要呼喊,可是迎面的风雪吹进了合欢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音来。合欢用一条腿去追赶前面的影子,可是怎么也追不上。这个时候,前面的影子突然转身了,不是东胜,是……骷髅!
合欢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