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中秋节,皇上龙颜大悦,在科尔沁草原起帐幕犒赏为大清立下汉马功劳的科尔沁蒙古王公。
皇上还用诗记下了当时的场景:“中秋荒塞天低夜有霜,一轮明月照苍凉。不贪玉宇琼楼看,独在遐里外疆。与科尔沁蒙古宴大野支黄惟,长筵籍软沙。恩膏宣塞下,部落列山阿。法酒沾人醉,椎牛众多。提携皆妇稚,千帐动欢歌。”
欢宴期间,还举行了诈马、什榜、布库。二万人的宴会,在科尔沁草原上盛况空前。这次除科尔沁的王公接受宴请外,还有奈曼,扎鲁特,敖汉等部落的蒙古王公也被请来了一些。
看着眼前这欢庆的场面,不觉想着,这只不过又是一场饱含政治因素的宴会。听爹爹说起过,沙俄、蒙古及大清的东北,皇上通过宴请来笼络蒙古各部王公的感情,加强边疆防御。有时候觉得他好似现代的父亲一般,会有意无意地教自己看明白眼前的事。
歌舞又是进行到深夜都未曾散去。席间,那些政治家们在那互相拉拢的时候,十三阿哥却偷偷的拉走了我。
和他一步步走在夜幕底下,看着草原已经没入一片漆黑,但漫天的繁星却让夜幕中的科尔沁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这眼前的黑暗一样深邃。
我们牵手信步走到肉眼能见的一个土丘上,坐了下来,十三阿哥却就势躺在了我身边,望着浩瀚苍穹里的星辰。“婉婷,为什么我看不懂你?那日你的痴狂为何?我也看不懂我自己了。”“什么让你看不清了?”低头看着他的眼眸,但是黑暗似乎吞噬了一部分的清晰,或许我也看不清了。
十三阿哥好像看着天,又好像不是,目光深邃,喃喃低语。“说不出,看不清紫禁城里的一切,极尽浮华,其实凋零。里面的人好似在笑,其实又是在哭。透着冰冷,里面看似人来人往,其实却毫无生气。”
不觉惊叹他的这番话,还能把他当成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孩子吗?想必帝王家的孩子便是如此吧,阿哥们到了六岁就必须去学习一些本不该他们这个年纪懂的东西,有的阿哥甚至刚说好一口流利的话,就被送了去。
其实太子又未尝不是这样呢?在还不知道权利为何物的时候就已经被权利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如果不能驾驭,结果就只能是陨落吧。皇上的纵容和溺爱毁了这个原本可能会不错的孩子。
看着十三阿哥现在落寞的样子,突然感觉心痛。“十三阿哥,你想过自由吗?”问完也觉得自己挺傻。什么是自由?人们都生活在欲望中,总是作茧自缚,连自己都给不了自己自由,又何苦觉得自己不自由呢?世上没有个人的绝对自由,若是每个人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天下怕是会大乱了。
十三阿哥坐起身,看着我。“自由?那是什么?”“自由很奢侈,或许会失去很多东西才能换回,要抛开你现在的荣华富贵,阿哥的身份,才能体会。”这些话也是对自己说的吧?必须抛开对爹爹和额娘的情感,远离这里才能真的自由。可是我能做到吗?别说和爹爹、额娘这些年的感情,就是眼前的十三阿哥只怕也是不能漠视了。如果我做得到,为何刚才会心疼。
十三阿哥叹了口气。“可以吗?皇阿玛准吗?”“紫禁城里没有人住在你的心里吗?”四阿哥的面容出现在我脑海里,虽然不知道他们后来怎么走到一起的,但他确实是十三阿哥心里的那个人吧?
“额娘…”他很轻的说着,答案很出乎我的意料,但却在情理之中。想起他那具有争议的十年的幽禁,该不该告诉他呢?是否历史可以改写呢?如果眼前的人可以不伤心,即便就此消失也可以。是否应该现在开始就敞开心胸泰然面对前面的路呢?
“十三阿哥,”豁出所有的勇气,看着他,“其实我不属于这个时空,我是三百年后的人,是未来人。”他愣了,却又哈哈大笑起来。“你想逗我开心,也不用这样吧?虽然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你很特别,而且很聪明。但我也不蠢。”他一定以为我在愚弄他吧?
见他不信我,心中恼怒了起来。“无论你信不信都好,我希望你能开心快乐。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希望你离皇位远一点。不觊觎,不要牺牲自己,不要令自己落到凄凉的境地。”
十三阿哥笑了一下,很淡很淡。“如果说皇位的话,从来没觊觎过。太子将来一定会继承大统,怎么会轮到我?”他突然看着我,欲言又止。良久才道:“我会试着让自己自由,如果皇阿玛允许的话。”他会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他懂。
“婉婷,可否答应我一件事?”十三阿哥拉着我的手。不知自己是否该点头,因为我无法确认他要我答应什么。他见我没有表示,又继续说:“我只是要你答应我,如果将来你喜欢了十四弟,请你一定要亲口告诉我。我不要你去掩饰什么,那样只会让我更伤!”拍拍他的手背,点点头。
心里却想着,将来自己不会爱上你们任何一个,因为自己输不起。害怕疼,尤其是心疼,已经疼过一次,不想再去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不想成为任何一个人的殉葬品,历史上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