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估摸着早朝也该退了,前些天旁敲侧击地才从十三爷那儿知道十四爷每日早朝完了没事就往宫外跑,也没来永和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为了避开我吗?
闲着无事,拿着一本《诗经》坐在屋外长廊的木栏上。子鹃挽着一件薄薄的披风走过来给我披上,“虽然是初夏了,但偶尔还是有凉风的。”对着她笑了下,总不能自己不开心就连带着让她也跟着自己不开心吧?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十三个年头了,过几日就要到这个时空的寿辰了。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从一个高校毕业、有些男人头的假小子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文艺少女。
在那个时空,长到七岁就要上学,之前也都在托儿所、学前班渡过。然后是忙碌的中考,高考,工作,根本不会有这么多时间看书。现在倒是时间多了,看的书也不是以前偶尔偷看的言情小说,不过却被那些古代文人的文采折服了。那些精简的诗词居然能在短短的几句字里行间里描绘出美轮美奂的瞬间。
很喜欢李太白的诗,既豪迈奔放,又清新飘逸,而且想象丰富,意境奇妙,语言轻快,典型的浪漫主义。如果有再次穿越的机会,又可以自主的话,希望能有幸认识他,去看他眼中的那些景色,也比呆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年代好。
“格格,十爷来了。”子鹃打断了我的白日梦。目光越过她,见到长廊尽头的十爷,他正微笑地看着我。
遂起身走过去,“婉婷,你又在发呆了啊?”十爷故意取笑我。
自我解嘲一下,“是啊,在这里呆着多无聊啊,不发呆打发时间,这日子怎么过啊?”
“无聊啊?那正好,我要出宫去。你跟我去玩吗?”十爷狡黠的笑了一下。
说出去就出去吗?要是有那么自由,就不会无聊了,还想去四处旅游下呢。无奈的回他:“那么容易就出去呀?”
十爷淡淡地笑笑,“你跟我走就是了。皇阿玛那儿我都替你说了,特地过来接你的。”
原来是早有预谋的,仔细想了想,回他:“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呀?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到皇阿玛的。”十爷急了。还能为什么啊?难怪人家老笑话他了。
子鹃在旁边儿解释,“肯定是八爷的主意吧?格格怕是无福消受呢!”瞪了下子鹃,真是大嘴巴,心里虽然是如此想的,但是说出来总是不太好。
十爷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说:“你放心好了,这次绝对不是八哥的主意,况且我都是瞒着他的。”
“什么事情连你都要瞒着八爷啊?”倒是好奇了。
十爷傻傻的抓了下头,微笑着,“很神秘吧?好奇就跟我走呀!”
想了半天都不明白,十爷这人一向都包不住话的,除非交代给他的人对他很重要,不是八爷还有谁呢?九爷?也不可能,九爷那人平日那么阴沉,况且和我也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十四爷?更不是他了,最近连安都不请就为了避我,恼我恼成这样,只怕以后见面都不会和我打招呼了。心里想着他,竟又有一丝心痛。哎!他还真是冤家。
或许是皇上听德妃娘娘说我最近总是闷闷不乐?叫他带我出去散心?又不想让我知道是奉旨的,才如此神秘?其实皇上待我都算不错,经常会叫人送点小东西给我乐乐,有什么乐子也都叫上自己一起去看,就是怕我一人在京城无聊吧!毕竟这里不比草原,没那么自由,他又知道我自由惯了,象匹野马,真是难为他那么忙还记挂着。
也不想为难十爷了,于是让子鹃给他奉茶。说去换件出门的衣服,临去换衣服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你记得换骑装出去,我们骑马去吧!有段日子没见你在马上的英姿了。”好久没骑马了,也挺乐意的,再说出去可不想踩着花盆逛街。
于是挑了一套粉紫色带暗花刺绣的骑装,比较轻薄的那种,骑在马上看起来衣袂飘飘,就是喜欢飘逸的感觉。这还是上次额娘叫人送来给我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我现在的尺码的,也许这就是母女连心吧。
早上起来时还未梳妆,便跑去长廊看书了,最近某人不来了,也不会有人那么早来滋扰,没想到十爷今儿却破天荒的那么早踩上门儿了。旗头很笨重,清晨无人我都披头散发地坐在那里。不如……横竖等下都不在宫中。
平日子鹃替我化妆的瓶瓶罐罐,一样一样地看了个遍,挑了几样和衣服相称的颜色。铜镜前,取两鬓青丝各一屡,于脑后固定地有些松散,余下的发丝直直的垂于后背,精巧珍珠点缀束发位。发及腰长,瀑布般倾泻而下,整个人柔美起来。肤如凝脂吹弹皆可破,淡扫娥眉柳叶笼清烟,眉睫低垂轻启香朱唇,面如芙蓉花开正艳时,鱼见深入水,鸟见振翅飞,浓妆淡抹总相宜,一颦一笑动心魂。淡薄妆容,对镜顾盼,不觉流连,挽过身后两屡秀发置于胸前,娇俏可爱,我见犹怜,宛若出尘仙子姗然而来。
不觉偷笑起来,今儿要做我喜欢的自己。随手拎起白色银丝的披风,把自己整个罩了起来。未免尚未出紫禁城被人发现,如此仪容实在有违宫规。倒腾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