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十四爷,于是吩咐子鹃:“稍晚些,你记得传话给十四爷,说我有事要他去十八阿哥帐里帮手,如果他问起,你就说可能和十八阿哥病情有关。知道吗?”子鹃看了下我,欲言又止。
知她是想问我为何,于是我对她说:“只是隐隐觉得会有事情发生,我担心。他在我跟前儿的话,我心安点。”子鹃应了声就出去了。
其实我也知道子鹃担心什么,十八阿哥病重,如若我还和十四爷老在一起,会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太子才被皇上训斥,所以现在每个人都是如履薄冰。
来到十八阿哥营帐,房里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做着事情,走到十八阿哥床边,看着他的样子好像很难受。叫人换了盆水,又拧了一块湿布放到十八阿哥的头上。
十八阿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我在他身边,“姐姐……你来了啊?”
将他的小手放在我的手里说:“嗯,姐姐来看胤祄了。想听故事吗?姐姐给胤祄讲故事。”心里难受,有点想哭。
十八阿哥说:“今天胤祄不想听姐姐讲故事了……胤祄想听十四哥给胤衸念诗……念那些打仗的诗……”
正在为叫十四爷来找个合适的名目,不想十八阿哥却在这个时候帮了我。立即对十八阿哥说:“好,胤祄等着,姐姐命人去叫你的十四哥。”
于是命帐里听差的去传话给十四爷,那人也听到十八阿哥说的话,知道最近皇上最着紧就是十八阿哥的病,只要是对他好的,无一例外都会办到,于是风风火火的去了。
过了好一阵,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十四爷急匆匆地进来了。他焦急的问我:“何事?我和十三哥刚要去办点儿事,你却两次命人来传话。”
我问他:“是要紧事吗?”
十四爷说:“那倒也不是,只是本来应承了别人而已。”
“那不去成吗?”心里好担心他会说不成。
十四爷脸上带着疑虑看着我,犹疑了一下,点点头说:“不去倒也无大碍。只是不知道你找我那么急有何事?”
床上躺着的十八阿哥听到十四爷的声音说:“十四哥,给胤祄念打仗的诗好吗?”
立马接了十八阿哥的话说:“刚才十八阿哥就一直叫我让你来给他念诗。我看他病得那么难受,心想如果你给他念诗,他会好点,也是好的。”
十四爷这才坐到床边,将十八阿哥抱起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好,十四哥给胤祄念诗。”十四爷一边念,一边帮十八阿哥换头上的布,我的心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俩。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也很是佩服十四爷,居然能念那么多的诗,觉得在他身边听他念诗也是一种享受,难怪十八阿哥指名要找他。
十八阿哥已经在十四爷的怀里睡着了,表情好像舒缓了些。
十四爷将十八阿哥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细声对我说:“他醒了要是找我,你就再遣人来叫我便是。我去看下别人叫我和十三哥办的事情如何了。”
见十四爷要走,正在想怎么留住他,却听见外面营地一阵骚乱,传来嘈杂的声音。
和十四爷一起走出帐子去看,见有侍卫跑过来,十四爷拦住来人问:“何事?”
那人立马行礼,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刚才值夜的侍卫发现有人在皇上的帐殿外偷窥,行藏鬼祟。身形……身形好似太子。”
十四爷闻言一惊,望着皇上营帐方向好一会儿未曾说话。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点儿什么事情,不过自己也不愿知道。无论是好是坏,都是不想听的,一来知道太多对自己不好;二来怕万一是坏事,我会不知如何待他,自己竟然也做起了鸵鸟。
十四爷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担忧,皱着眉头,不过马上又回复了正常。
他见我看着他,安慰我,“看来没事儿了,进去吧!我去皇阿玛那看看。”点点头。
看着他远去,一颗心才算有些放下了。
这一夜,很漫长。
不确定我担心的事情是否已经过去了,又记起刚才十四爷的表情,心里细想起来:他惊什么?又担忧什么?
在十八阿哥帐里一直呆到天明,十八阿哥一直不停的呓语着。心疼着他的无助和痛苦,但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难免沮丧。
早膳时间刚过,皇上和十四爷差不多一起来到营帐,见到他好好的,心里总算平静了。
赶紧皇上问安,皇上让我起身。十四爷站在皇上身后,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了自己昨晚找人两次叫他是因为自己有私心?想想也没什么,不过是隐约觉得有事,倒也没真的帮到他什么。
启程以后,我靠在马车的窗边养神,忽听见有人在外面敲了两下车厢。我探出头去,见十四爷骑着马走在我马车边儿上。
他微笑的看着前方,“等十八弟病好了,我们一起带他出去玩玩儿吧!”
虽然心里知道十八阿哥的病只怕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