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起身走到水榭的栏杆边上,“自古女人就是这样的命,嫁个平实朴素的人,虽可以一生一世独宠一人,但在帝王家却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不知道德妃娘娘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在感怀自己的处境。虽然这个道理摆在这个年代仿佛是真理,但是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呢?不然又何来宫斗?
不过今生如若真的决定和十四爷在一起,也只能被动地去接受这个现实了,只能将自己催眠,让自己相信自己本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
回了德妃娘娘一句:“婉婷懂的。”
“婉婷啊,平日里如果没事儿多过来走动走动吧。本宫在这件事之前,一直都担心着。”我心里想着她担心什么呢?
德妃娘娘看着微风拂过的水面,幽幽的说:“你也看得出,十四虽然乖巧,却和老四、十三不太怎么近乎,你说上阵不离亲兄弟,他们却走不到一起。尤其当时本宫见十三、十四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就很愁。十三虽然是皇上交给本宫的,但本宫也尽心竭力养了他那么多年,你说跟亲生的没区别吧!那肯定是说谎,本宫说了你也不会信。但本宫都是尽量的公平对待他们三人,可是收效甚微。”
心想要是你知道以后的事情,恐怕宁愿自己现在吐血而亡算了。
德妃娘娘转过身,看着我说:“婉婷,本宫看你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本宫无意中发现老四对你也挺不错,至少说得上话儿。以后你多帮帮他们三兄弟吧,最好能让他们和和睦睦的。”
见她都这样说了,就点点头说:“婉婷会尽力而为的。”
德妃娘娘今天倒是一反常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有时候发现自己老喜欢去琢磨人家想什么了。
曾经看见一句话说:当一个人老惦记着人家话里的意思的时候,自己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但我还是想保持一颗属于自己的心,所以经常会从记忆里删除一些东西。
德妃娘娘忧心忡忡的说道:“如今太子被废,又被圈禁起来。紫禁城里就象一条表面平静的大江,其实下面暗潮汹涌。本宫现在真的很担忧!”
暗潮汹涌的又岂是紫禁城里的人,还有他们那些浮躁的心。只怕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己的下一步棋,现在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安慰着说:“德妃娘娘就不用太过担忧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条路可以走的。”三个儿子,两个亲生,一个养子。结局也都不算太坏,比起八爷、九爷怕是好太多了。
“好吧,你也去歇着吧。婉婷,时常过来看看本宫吧,跟本宫唠唠嗑也好。本宫今儿才发现你是个说话的人儿。”虽然不知道她这句是真还是假,想想走几步路也没所谓,就应承了。
和子鹃一起回听月馆。
刚进院子,就听见十三爷爽朗的笑声传来,好似在我房门外的小石桌那边。
于是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嘴里还嚷嚷着:“笑啥呢?怎么可以偷着乐儿呢?”
刚说完,转个小弯见到四爷、十三爷、十四爷和完颜氏都在,立马安静了下来。
见几位爷的茶都好似快见底了,就跟子鹃说:“去换些茶来。”
子鹃撤了桌子上的茶杯,转头问:“你喝吗?”
摇了摇头说:“不了,随便弄点蜂蜜兑点水吧。”
想起完颜氏在,就问了她一句:“嫡福晋想喝点什么?”
完颜氏见我和她说话,细声地应道:“还是不要麻烦了,随便什么茶就行。”
转头对子鹃说:“那你泡杯菊花茶,也加点蜂蜜给嫡福晋吧。清淡点,嫡福晋和几位爷的口味不同的。”
十三爷好奇的问完颜氏:“弟妹喜欢菊花茶?”
完颜氏点头说:“是的。只是妾身也奇怪,为何妹妹知道。”
我赶紧笑笑说:“这声妹妹我可受不起,嫡福晋还是和几位爷一样叫我婉婷吧。”
见他们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才解释道:“上次嫡福晋来时,子鹃给你奉的茶,你一口都没喝。我不经意间又闻到你身上有晒菊花的香味,所以擅自做主了。”
几位爷都露出赞叹的目光,四爷说了句:“没想到平日里看似不拘形迹的婉婷竟然心思如此缜密。”
完颜氏听了我刚才的话,起身走到我身边就要行礼,赶紧扶住她,“嫡福晋你这是做什么呀?”
十三爷在旁边笑着,“还能做什么?人家好心叫你声妹妹。你就给人家一口呛回去,今儿可是你不对了,吓着人家十四弟的嫡福晋了。”这才明白,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还没开口呢,十三爷就说了:“弟妹以后无需待她这样的,其实她刚才那句话并不是还记着之前的事。婉婷不是记仇的人,估计有什么事儿,你这会儿说了,她过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她只是不习惯人家如此称呼而已。”听十三爷把自己说得如此大度,心下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牵着完颜氏坐回位置上,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