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倒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爹爹,“班第,意下如何啊?”
爹爹看着我们瞎闹也笑得挺开怀的,“既然皇上的几位皇子那么有兴致,那皇上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皇上挺有兴趣地看着我们,“那好,朕今儿就鉴赏下婉婷的弓术又如何。”
心下想着我可是志在必得,十三爷有啥好怕的?那日已见识过了,最多也不过是不相伯仲而已,“婉婷遵旨领命。”
八爷随手拿了把弓对自己晃了晃,“格格请吧?”已经有随侍的人,摆好了箭靶。倒是想先见识下他们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装作口渴的样子,拿起刚奉的茶,“还是各位爷先请吧,我还不想这么快献丑。再说实在口渴了,让我喝口水,歇会总行吧?”几位皇子以为我怯场,忍不住笑了起来。
八爷把弓又递给太子,“今儿你们自己玩吧,我瞅瞅即可。”八爷又将弓递给了三爷。
心想太子定是知道十三爷弓术超群不想在我们面前丢脸。
安心的在旁边欣赏,李德全又让人给我换了杯茶,一边喝一边看。
不过自己想看的两人都稳若泰山的在那儿立着,纹丝不动,那日大概有些了解,不过那是情急之下,淡定中他们又如何呢?
那日在开封遇险时,第一箭应是胤祯所发,第二箭应该才是十三爷,大概也有个谱儿,所以才不那么担心,指不定还能赢了十三爷。
八旗子弟的弓术都相当精湛,相较而言八爷的弓术算是上层的,毕竟他比较温润,适才他要求比弓术,并不是要一展所长。
十爷还不错,就是浮躁了点儿,心没静下来,但比八爷的成绩好点。
轮到十三爷的时候,他却把弓递给了胤祯,胤祯看着他微笑着,“怎么?十三哥今儿不赏脸和婉婷切磋下?”
十三爷淡然的笑着,“我压阵即可。”
胤祯随即坦然一笑,“也对!十三哥压阵比较妥帖,我弓术本就不如你。”他倒是挺谦虚的,那日一箭他心中必有杂念,看不出真的功力。
胤祯上前接过弓,拨了拨弓弦,摇了下头,“有没重手点儿的。”
满清入关后,明代使用的突厥弓已经都销声匿迹了,满洲人本就善骑射,基本用的都是重型的弓和具备穿甲能力的长箭。胤祯如此说,不过就是想显摆下。
旁边随侍的人立刻给他换了一把质感厚重稍大些的,看来没三十公斤的力道是拉不开的。瘪嘴笑了一下,听到皇上在后面对爹爹说:“这胤祯,怕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一番,不过是班门弄斧。当年你那张弓可比这大多了,好歹也要百八十斤的力量才能拉开,弓术更是神乎其神哪。”嘴里说着,但皇上还是向胤祯投去了一丝赞许的目光。
爹爹陪笑着,“班第怎可再忆当年啊,现在是该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想起皇上的那句“梁山水泊的义气”,目光停驻在胤祯身上,倒真的好似一人,“眉清目俊显威风,乍臂纤腰力挽弓”—小李广花荣!不觉暗暗偷笑起来。
定神、搭箭、引弓、白羽离弦,声如破竹,力透箭靶,一气呵成,一个字—“帅”。差点就花痴地跳了起来!略微遗憾的是稍偏了一丝,未能正中红心,但箭透靶而过,震落了之前靶上的箭,留下一个透明窟窿,不过身形倒挺玉树临风的。
只听到十爷一声冲口而出的赞叹:“好!”其他几位爷紧接着拍手叫好,唯有十三爷与我笑而不语。
皇上朗声笑起来,“胤祯,有进步,值得称赞。”我也笑眯眯的着看他的背影,胤祯转身谢过皇上,目光投向我时,神色中分明透着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嚣张。
冲他吐了下舌头,似低声自语的道:“臭美。”
此时十三爷转头挑衅的看我,“你先?还是我先?”
含笑向他抬了抬手,“您是爷,您请吧。”
十三爷淡淡的笑着拿过胤祯手上的弓,对随侍的人说:“换个靶子,把这个放在边儿上。”
几位爷脸上的表情,均是复制粘贴出来的微笑。胤祯并不介意十三爷要换靶子,毕竟他自己也清楚,弓术确实不如十三爷。
我趁喝茶的时候,转头看了下皇上和爹爹。皇上满眼都是自豪和期待,心想他果然还是疼十三爷的。而爹爹的表情也充分说明他挺看好十三爷,能让爹爹如此表情的人,看来不容小觑啊!自己是不是轻敌了?
转头看回十三爷,脸上表情恬淡严肃。搭箭上弓时,他的目光并未注视前方的箭靶,而是落在四十五度的地面,从他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此时已定过神。
雕弓如满月!弦动霹雳声!箭如划空流星!仪表堂堂俊美君,穿杨神箭力千斤!百步穿杨箭不移,白羽透靶正红心!目之所及寻哨箭,数十步外入石心!
寂静之后,掌声雷动,连旁边看热闹的侍从们都爆发出一阵欢呼。瞬间呆滞在原地,以前在小说或史料里对他的描述,就简短的八个字“精于骑射,每发必中”,又被史书狠狠地闪了下腰,这能算精吗?根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