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是我的第一枪。
以前最多是在靶场训练,从来没真的开枪打过活的东西,倒是自己被人开枪击中送回了这个时空。
前几年在草原的时候,和爹爹去围猎,我也都是用弓,皇上忌讳火器,但重骑射,所以阿木尔师傅都是教自己弓术,火器从未传授过,只是提起。
后怕之余,幽幽的说了句:“还好打中了。”
十爷替我捡起地上的□□,递向自己,“你怎的就带了这玩意儿出来?”
露出劫后余生的复杂笑容,“早上师傅才刚送我的,想着好玩儿,便填了火药,想着围猎时试试威力。”心想不是他让我拿着防身,估计十三爷的命就…这就是命运?
脑里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以十三爷在之前比试时的实力,这箭只怕是他危急之下为我保命的奋身一箭,早已置他的生死于不顾了。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命竟重过他的一切吗?甚至重过他自己的性命?自己现在亏欠的他,何止是一份情?
可是胤祯呢?他虽然没有如十三爷出手那么及时,但从刚才听到的那些声音,画面也可以清晰的重组在自己脑海,他只怕也是抛开了自己的生死。
两个人,但我只有一份情,注定要辜负其中的一个。
突然控制不住肆意的大笑起来,他们几人都不解的盯着我,胤祯望着我的眼神中带着恐慌,“你是不是惊吓过度了?丫头,你没事吧?别吓我!”
大笑着指向金钱豹的尸体,“我今儿还不赢?”
他们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好似相约好的一般同时摇头低叹,接着不约而同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撕破了之前的阴郁,扩撒到天际。
十爷笑着又带着些无奈的怒意对我低声咆哮:“你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引发这一连串危机的症结,心急地嚷嚷着:“我的兔子呢?”
胤祯转身在旁边的草丛里搜寻了一下,拎了出来,估计是伤到腿,所以刚才一直没能逃远,“你还有心思找兔子?不是它,能这场惊险吗?”从他手里抢过兔子,它腿上的箭已被胤祯残忍地顺势拔了出来,伤口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
忿忿地瞪着胤祯,伸出手,“金创药。”
他楞了一下,惊讶地问:“你该不会还有心思给它治腿吧?这累人的东西,不如烤了它倒好!”倒是旁边的十三爷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默默地递给我。
给兔子上好药,掏出自己的丝巾给它扎上,抱着它转身正要离开,十爷在旁边无奈地说:“我那箭算白射了。”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以后不准杀小动物,要杀杀老虎豹子去。”
十爷立马故意闪到胤祯身后,“十四弟,你倒是管管你媳妇儿啊!现在就没大没小的了,你说以后我这当哥哥的日子可怎么过?”
胤祯面无表情地向我走来,伸手,“给我。”
看着他高深莫测的平淡,迅速把白兔子藏到腰后,“你想干嘛?想替你十哥出气吗?”
他没好气的笑了一下,“你抱着它怎么上马啊?”
沉思片刻,好像确实不太好上马,才从身后拿出来递给他。等我上马,他已经用自己的丝巾把兔子兜好,替我系在戎装的腰带上,又确认了下没绑得过紧。
“回去营地里歇着吧!吓得不轻。反正我看你这样子小的是不杀的,大的可不敢再让你去疯了。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定下惊。别瞎逛了,免得我们担心。”点点头,冲他们笑了一下,才勒马往回走。
回到营地,把受伤的兔子交给子鹃保护起来,“你猎的?这么可爱你都下得了手,真残忍。”子鹃一边接过兔子,一边埋怨我。
看着她心痛的样子,没好气地说:“要是我猎的,还给它治伤?又大老远的抱回来?我又没闲得慌。”子鹃看了我一眼,像是相信我是无辜的了。
想起为了这只兔子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感叹了一句:“为了救它,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子鹃楞了下,“你替它挡箭?真够伟大的!”
在地毡上坐下,幽幽的说:“不是一条命,是差点搭了三条命。”
“啊?”子鹃赶紧在我身旁坐下,脸上焦急的看着我,“你受伤了吗?还是谁伤着了?”
将刚才的事发经过详细地给她描述了一遍。子鹃把小兔子放在身前的地毡上,伸手来握住我的手,脸上也似乎惊魂未定的模样,“这样惊险哪?那十三爷和十四爷受伤了吗?”
摇了摇头,“身上是没伤,可有人估计要心伤了!”
耳边是子鹃沉沉的一身叹息,“我知道你心中的为难,但是现在皇上已经将你许给了十四爷,即使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十四爷也舍命救你,他的情不比十三爷少。”
“你误会了!我的心从来都在胤祯那儿,这是不会变的。”
子鹃拍了拍我的手背,起身,“那就好,我就怕你为难。我去给你烧点儿水,一身都是尘,梳洗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