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嘶鸣声惊醒了叶风,披上衣衫夺门而出,就见林江月低身伏在屋外。刚要出声却被她用手势制止,于是低身上前,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
林江月低声答道:“嘘!是盗马贼。”
抬眼看去,院内两个黑衣人正在对他们的马下手。
叶风要起身,却被林江月一手按住,低声道:“他们还有同伙。”
“你怕人多我们赢不了?”
月光下,林江月挑了挑眉,“虽然这些人也都是练家子,不过绝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
“那你怕什么?”
“不是怕,是想端了他们的老窝。”见叶风一脸疑惑,林江月继续轻声言道:“这些人是最近出现在江南一带有名的马贼,已经偷了不少马匹了,官府也在通缉他们。总共应该是六个人,我想他们的老窝多半就在这附近,所以才只来了两个人,也不似有人接应。咱们任他们将马牵去,然后尾随其后,将六人全抓了,还能去官府领银子呢。”说到这里女孩儿眼中充满笑意。
叶风自然知道她一个大小姐绝不会在意赏银,心中叹气:干吗正义感这么强?抢回自己的马就好了,端什么马贼老窝,这么麻烦。心中抱怨,嘴上却不好说,只是配合着静静观望。
不多时,那两个马贼已将马蹄裹好,布袋罩上马嘴,牵着缰绳轻手轻脚的离开。
叶林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轻轻跟在后面。出了村口马贼便翻身上马驰行,两人施展轻功一路紧随。转眼到了一座茂密山林,马贼止住马身左右观望一下,见无人,便下马向山上走去。山间树木众多,未免打草惊蛇叶风二人只得远远跟着。
那两个马贼一路来到半山腰,停在一片灌木丛前四下张望。确定无人之后,一人蹲下,将灌木搬开,露出一个洞口。牵马入洞之后,又从里面将灌木移回,不露一丝缝隙。躲在树丛中叶风二人大惊,这山上竟有如此隐蔽的洞窟!
估摸马贼已不在洞口附近,二人才跳了出来。林江月等不及,上前搬那灌木。原来这几株灌木竟然是松动的,稍稍用力便被搬起。洞口露出,似乎很深。此时天已微亮,两人一前一后向洞内走去。
这洞中的通道很长,而且越来越宽阔,左右的石壁上还有油灯。林江月环视着山洞,低声说道:“我说怎么官府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原来这不起眼的山上还有如此绝妙的机关。”
叶风打个哈欠,“这洞应该不是马贼造的吧?你不是说那些马贼是最近才在江南出现的吗,这山洞看上去可有年头了。”说着,随手拂过石壁上的油灯。
“不是马贼建的,那会是谁?造了又不用,白白便宜马贼,天下哪有这等好事?再说,那么隐秘的机关,若不是修建之人,又怎能发现得了?”
叶风撇撇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碰巧发现的吧?反正那几个毛贼肯定修不出这样的洞穴。”说道这里,他忽地浑身一阵冷颤,“喂,我们还是早点儿抓住马贼离开这里吧,这个山洞感觉不好。”究竟是什么人修的这个洞穴……
林江月回过头,噘嘴道:“什么叫‘喂’啊,我有名字的!”完全没注意到叶风的神色有异。
叶风此时没有斗嘴的心情,只敷衍道:“林姑娘,我们赶紧擒住马贼离开这里,行了吧?”
“我叫你叶风,你却叫我林姑娘,多别扭?你也叫我名字就是了。”
叶风也没多想,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要多叫一个字?”
林江月一愣,“你……叫林姑娘不也是三个字吗?”
叶风挠头,“也对啊,那就叫你江月好了,这样就扯平了。”他自幼跟师傅住在山上,从来不受繁文缛节束缚,也不觉直呼女儿家的名讳有何不妥。
林江月却是听得脸上一热,转身甩他一句:“随便。”然后继续前行。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的时间,二人隐约听到声响,于是放轻了脚步向前。马的嘶鸣渐渐清晰,中间似乎还掺杂了人的争吵声。再往前,竟是一个宽阔的石室。叶风止住脚步,回头示意林江月留在原地,然后自己缓缓向前挪动。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连忙缩回头贴墙而立,隐蔽身体,扭头向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林江月立刻会意,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同样地贴墙而立,竖起耳朵向里面听。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藏身之处应该多多利用,再做上几笔!”
“住口!今天你跟老四单独行动,我还没责罚你们呢!万一暴露了这里,兄弟们的命你赔的起么!”
“这山野村落,官府才不会来。而且我们一路都有留意,绝对没人跟来。再说了,这里这么隐蔽,就算有人找上山来,也发现不了的!”
“发现不了?我们不就发现了!”这句话说出之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似乎连马的叫声都变低了。
半晌才有人开口:“大哥说的对,我们在这里也呆的太久了,是该换个地方了。”
叶风猜的不错,这洞窟果然不是马贼所建。听起来,他们应该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