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风已经习惯了神鬼域的生活。平日里练练功、习习剑,隔三差五的跟青云笔试一场再喝上两杯,逍遥自在。这段时间青云带着旗下兄弟在外执行任务,天风一连十几天找不到人过招,手痒的很。今日一早听说青云回来了,便提着剑直奔练武场。
还未到地方,就听见了青云的咆哮声。
“妈的,这不是耍老子吗?!老子拼了命死守,闹半天就是个幌子!都别拦着我,我非要去找域主评评这个理!”
天风紧走几步来到练武场。就见青云正满脸怒气正往他这边走,四五个手下哭丧着脸拉着他的胳膊、大腿,可哪里拉的住?反被他拖着往前挪动。
“这是怎么了?”
见到天风,那几个小喽啰如蒙大赦般叫嚷着:“少主,你赶紧帮忙劝劝我们旗主吧!”声音都带了哭腔。
天风三两步走到青云面前,示意其余人放手,问道:“你这是跟哪儿受了气啊,发这么大火?”
胳膊大腿被放开,青云抖了抖肩哼了一声,“你拦着我也没用,我今儿个非要讨个公道,凭什么让我们旗当幌子还不告诉老子?!”
天风见他怒气正盛,便问旁边的小喽啰:“究竟怎么回事?”
被问的小喽啰看了看青云,解释道:“我们接了任务,说别剑山庄率领武林正派攻打青旗分舵,叫我们务必死守,等待紫旗分舵的支援。可谁知道进攻青旗分舵是他们设的圈套,那些武林正派实际要攻打的是蓝旗分舵,攻打我们只是为了迷惑域主、声东击西。”说到这里,他又向青云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害怕旗主生气。见他并未做声才继续说道:“我们本以为是上了他们的当,谁料想见了紫旗旗主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其实域主早就知道了那些武林正派的计划,让我们拼死抵抗不过是为了让敌人相信我们神鬼域中了圈套,让他们放松警惕。另一面则派了红旗、黑旗两个分舵与蓝旗分舵一起夹击武林正派的主力人马。”
天风平时并不关心神鬼域的事务,现在听了才知道这几日青云所执行的并非普通任务,而是神鬼域复出后与武林正派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那喽啰刚一说完,青云便吼道:“这不就是让我们当幌子吗?!若说是为了全局考虑,老子也认了,可总得直呼一声吧?凭什么把我们蒙在鼓里,凭什么紫雾知道老子却不知道!我若不讨个公道便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说着便又要抬腿。
天风连忙伸手将他拦住。“兄弟,这事儿我是听懂了。我也不说谁对谁错,只想问你一句:若域主在之前便告诉你整个行动的计划,你还会带着弟兄拼死抵抗吗?”
“当然不会!”青云高声道:“若我早知道,岂会让自己的弟兄白白送死?”
“这就是了。”天风说道:“域主知道你性情直率又重情义,若你事先知道计划必定让兄弟们以保命为重,对正派的进攻只会是应付而已。如此一来敌人必定有所怀疑,整个计划便可能因此而失败。”
青云不再作声,思索天风的话。
天风见他能听进话了,便又说道:“若我是域主我也会这么做,若我是你我也会生气。此事没有对错,只是个人性情不同罢了。你去找域主评理,还不如请域主安顿好那些死去兄弟们的家眷来得实际。”
青云脸上神情变换,终是不甘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我这就去找域主。”
天风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在这里备好了酒,等你回来。”
青云有些感动地看着他,说道:“好!今日不醉不归!”
一旁两个小喽啰对话:
“每次不都是不醉不归吗?”
“嗯,每次都是。”
正当青云往练武场外迈步的时候,一个喽啰从远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禀告旗主,刚听到消息。蓝月旗主受了重伤回来,正在医治,域主已经过去了。”
青云一惊,居然惊动了域主,看来伤得不轻。“我这就过去。”
天风记得这蓝月是青云比较推崇的师弟,于是说道:“我跟你同去。”看来苍山这一战十分激烈,江月报仇心切必定参与此次行动,不知是否安好。想到这里又不禁暗自叹气:如今成了仇人,她必定恨我。
随着青云走到蓝月的住处,木篱围成的小院站满了焦急等待的域众。一进院,就见屋门打开,蓝镜从里面走了出来。
隔了许久,才第二次见到蓝镜,天风不自觉地定住了脚步。
蓝镜见到他也是一愣,但很快便显出了温柔的神情,眼中也带着暖暖的笑意。“风儿也来了。”
天风应了一声。青云则恭敬行礼。
蓝镜看了看他们二人,说道:“蓝月的伤势刚刚稳定,还需要休息,你们莫要吵到他。”吩咐完了也不等回话,迈开步子穿过两人走出了院子。
蓝月的伤势比想象中还重。而且令人费解的是,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个伤口。天风无法想象是谁只用一剑就从正面刺中了蓝月的要害。要知道神鬼域的旗主都是一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