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内仿佛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地板是平滑冰面,墙壁是厚厚的冰岩,屋顶悬挂着无数冰锥。最深处有一个冰台,上面一个寒玉底座里盛放着一颗冰蓝色的珠子。那珠子发出冰蓝色的光芒,周身寒气环绕,正是他们要找的冰魄珠。寒玉底座前放着一柄宝剑,剑身薄如蝉翼,若非剑柄上环绕的七颗宝石无人会注意到冰台上还有一柄剑。
南宫赏有些好奇,问道:“为何有柄剑?”
朱月容说道:“七星北斗是当年御剑门开山祖师、我曾曾祖父的佩剑,当年他痛失爱妻,便将自己心爱的佩剑放在爱妻的遗物旁边陪着她,便如同自己的心陪着天上的妻子。”
南宫赏心想:原来御剑门的开山祖师朱卫弘也是个痴情的人。
几人走到冰台前,朱月容伸手取下冰魄珠,递到南宫赏面前,“南宫公子请收下,希望别剑山庄能够保管好冰魄珠。”
南宫赏郑重地接过冰魄珠,说道:“别剑山庄自当善用冰魄珠,他日必将完璧归赵。”
四人转身往回走。
忽然,南宫赏脚下的冰面裂开。他没料到这冰面下有冰河,所以也不曾注意冰面的裂缝,一个措手不及身体坠入冰河之中。走在他身边的林江月和石雨立刻扑过去,各自抓住他的一只手臂。
那冰河流向山下冰川,水流湍急,拽着南宫赏的身体往下。石雨和林江月用力抓着他的手臂,试图拉他上来。可她们身下的冰面却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难以支撑她们的力量渐渐裂开。
朱月容冲上去想帮助她们,却被石雨呵退:“退后!这里的冰面已经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洞口出现了两人。一个全身黑衣背后背着一把巨剑,另一个则是青衣短打腰悬佩剑,正是前来寻找七星北斗的天风和玄风。
两拨人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碰面,都吃了一惊。
林江月不可置信地看着天风,哥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风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紧接着发现了她们现在的处境,便迈腿想去帮忙。
林江月连忙制止他:“不要过来,这里的冰面无法支撑太多的重量。”
天风收住脚步,焦急地看着她们。突然灵光一闪,对林江月喊道:“月儿,你去拉住石姑娘的腰!”
林江月立刻明白过来,她跟石雨并排自然增加了窟窿周围冰面的负重,若是从后面抓住她用力就不会让冰面裂开了。她与石雨对视一眼,放开南宫赏的手臂抱住石雨的腰,朱月容也效仿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三人一同用力,终于将南宫赏拉上了冰面。
南宫赏浑身湿透,立刻盘腿打坐驱散寒气。其余三人则在他旁边喘息。
玄风低声唤了天风一句:“少主。”这一声似乎提醒了天风什么,他下定了决心似的点了下头。足下发力,与玄风一起飞身而起,直扑向南宫赏一行的方向。
石雨的第一反应是挡在了正在打坐的南宫赏面前;朱月容则双目圆睁、拔剑迎向玄风。
林江月呆呆地看着天风落在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说道:“跟我走!”然后也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向旁边跃开,与南宫赏一伙人拉开距离。
“你!”
“别剑山庄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林江月睁大了眼睛盯着他,怎么会?
“我们来的路上收到了总舵的飞鸽传书。”天风微微停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说道:“原来我们是兄妹。”他的眼神变得温柔,“月儿,我能体会你不想去神鬼域的心情。但别剑山庄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跟他们回去你会有性命之忧的!”
为什么别剑山庄会知道,为什么神鬼域会知道?!她眼珠一转,对天风说道:“我不跟你走,别剑山庄不可能知道,蓝镜一定是想骗我去神鬼域!”她的声音很低却十分坚决:“我要回别剑山庄!”
“神鬼域的消息我信!即便是谎话我也信!我不会让你冒险回别剑山庄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天风紧盯着她的双眼泛着血丝,他不可以再失去唯一的妹妹了!
林江月心头一震,如今他们二人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若换作是她,也绝对不会让天风冒险。天风说的对,她的心情他又怎会不懂?他们同命相连、血脉相通。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玄风高声喊道:“属下玄风,恭迎天月少主。”一边说着,一边用巨剑隔开了朱月容的一次进攻。
一瞬间,除了天风之外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南宫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忘记了运功驱寒;石雨则站在他身边掩口轻呼。就连正在与玄风交手的朱月容都忍不住停了下来,喊道:“你说什么?!”
玄风与她对立,语气平直:“我说‘属下玄风,恭迎天月少主’。”
站在一边的天风翻了个白眼,人家不是让你重复一遍。
朱月容的眼神变得犀利,“你是说林江月是神鬼域前任教主天无的孽种?”
孽种二字狠狠地刺痛了林江月,这就是武林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