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却始终没有忍心。
天月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见过魏常了。”
天风注意到了她对魏常的称呼,看向她等待下文。
只听天月继续说道:“我们是被娘亲救下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活着便应报父母之恩、报父母之仇!”说到仇字,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接下来,便将从魏常那里听来的全都复述了一遍,包括陆筱云的事情。最后说道:“魏常跟我养父母都只是被南宫烈焰利用罢了,我们的仇人只有南宫烈焰!”
原来娘亲是这么死的,原来他真的欠了娘亲这么多。天风苦笑,“报仇?杀死南宫烈焰,娘亲能活过来吗?”
天月盯着他质问:“你不想报仇?”
“林家夫妇的仇,你要怎么报?”天风转移了话题:“我看得出来你很排斥蓝镜,因为你忘不了林家夫妇的仇恨。可蓝镜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姨娘,这个仇你要如何报?”
天月低头不语。
“其实林右天杀死了我们的娘亲,他抚养你不过是赎罪罢了,你又为何要念着他的恩情?”
为何?因为人是有感情的,因为他们相处了十七年啊!林江月眼眶微红,看着自己的哥哥,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天风却又转了话题:“你刚刚跟魏常会面,神鬼域和别剑山庄就都得到了你身份的消息,你可曾想过为什么?”
天月不解,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边有神鬼域安插的眼线。”
天月大惊,“是谁?!”
天风说道:“石雨。”
“怎么会?!”天月惊道:“石雨自幼在别剑山庄长大,怎么会是神鬼域的人?”
“她还是婴孩的时候就被蓝镜收养,是神鬼域的大师姐。”天风的眼中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我也是在雪峰上见到她才知道的。”
“怎么会……若真如此,她一直都跟在南宫大哥身边……”
“你担心南宫赏?”
天风的话再次震动了天月,她为何要担心他,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想他,他是仇人之子!
“月儿,你太善良了。”天风叹道:“你这般顾情念旧又如何报仇?若你真杀了南宫烈焰,南宫赏便会为他的父亲报仇,到时你要如何?”
到时?天月惨然一笑,到时便将这条性命给他就是。报了父母的恩,再还了他的情,她便谁都不欠。
咚、咚、咚!门扉被叩响,“属下碎雪拜见两位少主。”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天风起身开了门。碎雪一身月白色的衣裙站在屋外,这一次没有面纱,乌黑的眼睛亮如星辰,“碎雪见过天风少主、天月少主。”
天月起身看向门口,可不是石雨是谁?
碎雪微微一笑,说道:“属下可以进来说话吗?”
天风没有说话,微微侧身让开。
碎雪跨进门来,向天风行礼道:“多谢少主那日在雪窟中手下留情。”
天风哼了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那神情分明对她隐瞒细作一事不满。
碎雪知道她生气,也不劝说,只平静地叙述:“碎雪是孤儿,被师傅收养,教授武功,七岁的时候受命在别剑山庄卧底。师傅从我名字的两个字中各取一半,起名石雨,送给一个逃难的灾民,让她将我以她女儿的身份卖给别剑山庄做丫鬟。这个任务一做就是十年。”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她继续说道:“在山下客栈中,我见天月少主被乞丐抓过的衣裙竟然洁净如初,便起了疑。当晚就跟踪天月少主一路来到竹林,听到了你跟魏常的谈话。”
“是你给神鬼域报的信?”天月问道。
碎雪点了点头,“是。我当晚便放了两只信鸽,一只到神鬼域,一只到别剑山庄。”
“为什么要通知别剑山庄,难道你不该帮助月儿掩藏身份吗?”天风有些不解。
“你们以为掩藏的住吗?”碎雪看了看他们,说道:“苍山一战之后整个别剑山庄都在查内奸。”她走到天月面前,“你猜南宫烈焰最怀疑谁?”
天月看了看她,有些惊讶地开口:“我?”
“没错。即便是林家夫妇惨遭灭门,他依然最怀疑跟魏常有联系的你。于是我想顺水推舟,让南宫烈焰以为苍山计划是你泄露的消息,这样我的身份就得到了掩护。我就可以继续留在别剑山庄,为师傅做事。”她看着天月的眼睛,笑道:“你想说我卑鄙?是因为我利用你,还是因为我利用南宫赏?”
天月惊讶地看着她,她怎能如此直白的质问?
碎雪继续说道:“两位少主都已经给蓝绮夫人上过香了吧?”
天风点了点头,“我已经带月儿去给母亲扫过坟了。”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你们不奇怪吗?”碎雪问道:“师傅取回了蓝绮夫人的尸骨葬在神鬼域,为什么没有取回前任域主的?”
天风看着她,等待答案。他第一次见到娘亲的墓时就觉得奇怪,但想到蓝镜或许只对自己的姐姐有感情,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