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看来一直以来他们都低估了残月功的力量。玄风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盯着对手的双眼中射出狼一般专注的光芒。

    稍纵即逝的安静，然后地上的落叶以玄风为中心向外散开。下一刻，他己连人带剑飞了起来，冲向对手。南宫烈焰见他来势凶猛，也认真了起来，真气凝聚在掌心，双掌舞开。树叶随着两人周边的气流卷起一个个漩涡，玄铁剑不时与残月功发出的气发生碰撞，黝黑上溅起白色的光华。

    朱月容冷冷地站在一边观战，目光紧随着那一团黑色。为何他要如此残忍，将自己最后的一点痴心妄想也击得粉碎？哪怕只是说谎也好，只要他说对自己仍然有情，说他在雪峰之上是刻意放过自己，说那竹编的蝴蝶就是他送给她的礼物，说他只是被迫离开，说他不是存心利用她……可他却偏偏要冷血的将事实毫无遮掩地说出来，将她的心一次次割开、绞痛。好，要狠就一起狠，你让我痛，我便让你死！

    嘭的一声巨响，南宫烈焰的右掌狠狠击在了玄风的胸口。他的身体向后飞去，玄铁巨剑也无法止住他后退的趋势，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伴着刺啦啦的尖锐响声。最终让他停下来的是一棵粗壮的云松，它顶住了他的脊背，同时发出树皮碎裂的声音。

    南宫烈焰收了掌，回头对朱月容说道：“朱姑娘，老夫遵守约定，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朱月容一步步走到玄风面前，他的嘴角挂着血丝，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右手依然紧握着剑柄。她拔出佩剑，声响惊动了瘫倒着的人。他睁开眼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到她之后便收起了眼中的抵抗，很平淡的凝望，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等待她的裁决。于是她没有犹豫，握住剑柄用力刺了下去。

    剑身狠狠地贯穿了玄风的身体，他的头不自觉地向前，从嘴里呛出一口鲜血。抬起头，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情感，像冰冷的石头。他笑了，这样她便跟自己不再有任何牵连，这样她便只是御剑门的大小姐，可以继续她简单而幸福的生活。他放开手中的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伸入怀中，“对不起，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就让它陪着你吧。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断了气，那只手就那样插在怀里，一动不动。

    他说什么？不能一直陪她？朱月容的眼中有了情愫，却分不清是惊是喜是悲是痛。他还记得，他还记得……她猛地松开手，仿佛那剑柄是蛇蝎一般。定定地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躯壳，她颤微微地蹲下去，伸手拔出他的手臂，一只竹编的蝴蝶随着他的手掌呈现在她眼前。

    为什么？为什么记得却要装作忘记，为什么关心却要装作冷漠？朱月容从他手中取过那竹编的蝴蝶，斑斑的血迹刺目的艳红。啪嗒、啪嗒，泪珠如雨点一滴滴落下，落在他残破的衣襟上。

    南宫烈焰走到她身后，说道：“朱姑娘，老夫已经兑现了承诺，你是否也该如当初约定的那般，让老夫将玄风的尸体带走了？”

    尸体……朱月容失神地盯着一动不动的玄风，消化着这两个字——尸体。他是尸体，他死了……是了，是她杀死的他！“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笑了起来，满脸湿泪，眼神癫狂。

    南宫烈焰皱了皱眉头，莫非她疯了不成？算了，反正她已经没用了，他现在只需要玄风的尸体。走过去俯下身子，伸手去抓玄风的肩头。

    啪！朱月容用力打开了他的手臂，整个身子扑到了玄风的尸体上，紧紧抱着那浑身是血的躯壳。这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不能让任何人带走。

    南宫烈焰冷冷地看着她，“朱姑娘，请让开。”

    不知有没有听见他说话，朱月容更紧地抱住了玄风的尸体。她拼命地护着那躯壳，然后脑后一痛，昏了过去。

    南宫烈焰收起右手，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女人，抓起了玄风的尸体。

    天空泛起鱼肚白，行动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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