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修罗来势汹汹,白月乾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直到黑修罗将高高举起的铁棍砸下,他才轻轻一侧身闪开了攻击,右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支银针,在黑修罗的肩头轻轻一刺。当啷一声,黑修罗左手的铁棍掉在地上。
“你暗算老子!”黑修罗搭拉着左臂怒吼。
白月乾冷哼一声,说道:“正面攻击也叫暗算,难道要把背让给你打才算光明正大?怪不得黑白修罗能够叱咤西域,原来每每都是跟别人的后背交手。”
天风在一旁忍着笑,心想:这白月乾的嘴可够毒的。
黑修罗若不是生得肤如黑铁,此时一定被人看到一张通红的脸。他不甘心地回嘴:“若不是暗算,为何你轻轻一刺我的胳膊就动不了了?!定是你在针上做了手脚!”他狠狠地瞪着白月乾手上的银针,那银针通体银白,不见带毒的样子。
白月乾看着他,如同眼前是个白痴。“老夫不过是刺了你的肩髃穴。再打,你不能动的地方还不止手臂呢。”
天风在碎雪耳边低语:“这医鬼怎地如此厉害,这么轻易就将黑修罗治住了?”
碎雪低声回他:“其实也不是。虽然白月乾的武功不弱,但跟黑修罗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只不过黑修罗太过急躁又有些轻敌,所以才中了招。”
白月乾看着黑修罗忽然咦了一声,说道:“看来走火入魔的不止是你娘子。”
黑修罗一惊,问道:“你怎知我娘子是走火入魔?”他还没给自己的娘子问诊,怎么就知道病症了?
“我看她内气骚动、气血瘀滞、双瞳涣散,自然是走火入魔。至于你,”白月乾看了看黑修罗,“只是还未发作而已。”
只看一眼就知道症结所在,看来这医鬼果然有本事。黑修罗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说道:“既然你看得出我们的病症,自然也能够医治了?”语气中少了嚣张霸道,声音也低了下来。
白月乾微微一笑,说道:“我自然能医。”
当啷一声,黑修罗将右手拿着的铁棍扔在了地上,恭恭敬敬地说道:“既然如此,就请阁下帮我夫妻二人医治,诊金我们定然不会吝啬。”
白月乾面无表情:“老夫已经说了,不医。”
黑修罗想了想,或许这大夫可能不喜欢金银,于是又说道:“药材、美酒、珍兽,只要您想要的,我黑修罗都能找来!”
白月乾还是那句话:“老夫已经说了,不医。”
见他依旧不肯医治,黑修罗不禁有些焦急,说道:“要什么都行!不医我也没关系,只要治好我娘子就行!”
白月乾嘴角噙着轻蔑的笑,看了看卧在担架上的白修罗。“你倒是对你娘子甚好。”
黑修罗紧张地看着他,如同等待判决的囚犯。
白月乾的视线再次落在黑修罗身上,然后最终定在那支垂着的左臂,“这样吧,你把这只胳膊给我做见面礼,我就医好你家娘子。”
黑修罗定了一下,然后猛地冲到天风身边,从碎雪的腰间抽出短剑。
白修罗面色煞白,高声喊道:“我不医了!不医了!”
她声音还未落,黑修罗已经手起剑落,左臂落在地上,鲜血喷涌。白修罗一声尖叫,浑身抖动起来,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白月乾来到担架前面前,手指在白修罗的身上点了几下,她便昏睡了过去。
天月不敢置信地看着黑修罗段落在地上的手臂,那白月乾的要求分明无力,他却都不多问一句,真是要什么给什么。白月乾恐怕也没想到黑修罗这般果决,如此一来他是定要为白修罗医治了。
天风放下碎雪,脱下自己的上衣裹住黑修罗的肩头为他止血。扭头冲白月乾喊道:“快帮他止血啊!”
白月乾却无动于衷,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不会医治此人。”
生死关头,一个大夫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天风愤然道:“你只说要他的胳膊,却没说要他的命啊!”
碎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黑白修罗情深意重,若白修罗醒来见自己的丈夫死了,必然不会独活。倒不知道一心求死的病人大夫可能治得?”
白月乾哼道:“病人求死,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那就是说白修罗注定医不好了。”碎雪摇头叹气,“医鬼肯治的病人活不了,怕还是第一次哦。”
白月乾皱起眉头想了想,然后飞快地奔到黑修罗旁边,用手指封住他肩头的穴道,又从怀中掏出金创药为他止血。
此时黑修罗已经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天风那里扶得住,将他放倒在地。
碎雪看着白月乾出手救治,笑道:“你不是说不医他吗?”
白月乾回头瞪了她一眼,说道:“老夫只说不医他的走火入魔之症,又没说不医失血过多。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在医他,是在医他娘子。让他活着,就等于是治他娘子的药引,我是在做药引。”
南宫赏和天月在一旁掩口轻笑,这医鬼外表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