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名的脸,很快红了起来。
“公主,你好好休息,你在大夏的兄长、亲朋好友都安然无恙。我已命将士们送了粮食过去,又有大军护送,你就放心吧。”
赵竑笑呵呵劝了起来。
西夏这一趟,可是花费不菲,光是粮食的消耗,就是几十万石。若是没有河西的夺取,那些言官御史们,恐怕又要喋喋不休了。
当然,他也不在乎。
“陛下,多谢你啦。你也帮我谢谢出征援夏的将士们。”
有了身孕,李惟名的心态,一瞬间似乎改善了许多。
西夏的命运,看来难以去改变,只有尝试着去适应和接受了。
大夏皇室还在,大夏百姓还在,衣食无忧。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且,她又能做些什么?能让赵竑不去攻打河西吗?能让赵竑把河西归还大夏吗?
“公主,你有所不知,大宋民风萎靡,好奢攀比,物欲横流,人心不古。为提倡节俭,倡导尚武之风,我推行新政,编练新军,并以身作则,后宫嫔妃不得穿金戴银,着锦缎丝绸。”
赵竑看着李惟名,轻声道:
“公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陛下,臣妾明白,必会从现在做起,为诸人之表率。”
李惟名说着,摘取下了头上和耳朵上的饰品,放在了一旁。
“陛下,这些东西,就赏给军中的将士家眷吧。”
赵竑欣慰地点了点头。
名门之秀,蕙质兰心,好一个聪明的西夏公主!
“公主,你先好好歇着。你要是想去中兴府看一下,我让人送你过去。不过,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赵竑安慰着李惟名。
西夏君臣不来见他,他似乎也没有纡尊降贵去西夏的必要。
事关大宋脸面,而且将来必有争执,他可是要耐住了性子。
“睹物伤怀,不去了,我相信陛下会帮助大夏。住了十几年,帮不上什么,免得看着闹心。”
李惟名话里有话,却躺了下来。
她已经是大宋皇帝的妃子,一味向着大夏,大宋将士们怎么看?大宋的士民们怎么看?会不会引起赵竑的反感?会不会影响大宋对大夏的救援?
可是,她的大夏,不能这样衰落灭亡。立国近两百年的大夏需要发奋图强,不能就此亡国。
“公主,你先歇着,我去告诉一下将士们,让他们也为咱们的孩子高兴。”
外面有那么多将士,也许有些人已经在猜疑,还是出去,让众将士安心。
“陛下,算了吧。这多不好意思。”
李惟名忧心忡忡,心思早不在这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皇家之事,就是天下之事。公主,你先好好歇着,我出去一下。”
赵竑告辞出去,很快,外面的教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喝彩声。显然,将士们在为皇家有后的事情欢呼。
一路舟车劳顿,李惟名尽管千愁万绪,但不知不觉中,还是睡了过去。
赵竑进来,看着睡去的李惟名,轻轻退了出去。
这位西夏公主,外柔内刚,不是一般人物。如果宋军收复了河西,二人之间的嫌隙只怕更大。
这时他才发现,他对李惟名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在男男女女这件事情上,他有些想当然了。
赵竑满怀心事回到营房,早已等候的田义俯身就跪,诚惶诚恐。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他和魏思思卿卿我我,魏思思跑到兰州边境,他也觉得不妥,边军军纪森严,想不到惹得赵竑生气。
“田义,你是朕的兄弟,大敌当前,你是炮营主帅,这个时候儿女情长……你让朕怎么说你啊?”
赵竑气不打一出来,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田义,也许真不适合在军中,倒不是能力,而是心思。田义过于优柔寡断,还是回到地方上做事好些。
“陛下,臣也不知道她回来。臣绝无此意!”
田义只顾磕头,不敢申辩。
“起来吧。朕还能杀了你?”
赵竑把田义拉了起来,眼睛又是一瞪。
“魏思思找你来,到底为了什么?实话实说!”
没有要紧事,魏思思绝不会跑到兰州来。莫不是这二人珠胎暗结,瞒不住了?
“陛下,她是怕臣请命去河西。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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