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护具，没有说话。

    他在猛龙和火箭打过硬仗，但现在的形势摆在眼前，西部第一和东部前三全部在最后时刻完成了针锋相对的重组，目标明确得不需要遮掩。

    大姚喝了口温水，把杯子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两米二六的身高让整个会议室的天花板都显得有些低矮。

    大姚活动了一下右膝，脸上没有布朗预想中的犹豫，反而带着常有的笑意。

    他走到孙悦身后，伸手在孙悦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两下。

    “麦克，二十八分钟，一秒钟都不用加。”

    大姚的声音很洪亮，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格外清楚。

    “小加索尔在灰熊的时候就跑不动，到了波士顿他还能飞起来？加内特现在每场球都要在膝盖上绑两个冰袋，他能在高位扑出来几次？”

    大姚转过身，指着战术板上凯尔特人和湖人的内线名字。

    “只要小悦在外面把防守扯开，把球传到位，二十八分钟足够我把他们的内线打穿了。加时间？留着体能打总决赛不好吗？”

    布朗愣了一下：“姚，那是德隆和加索尔的高位挡拆……”

    “德隆过不了洛瑞那关。”孙悦突然开口。

    会议室里的目光全转了过来。

    孙悦坐在转椅上，脚搭在前面的空位上，手里转着手机。

    “德隆这个赛季的挡拆后干拔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八，比上赛季跌了五个百分点。”

    “他在爵士的时候靠斯隆的体系掩盖了防守横移慢的毛病，现在去了湖人，禅师不会为了他改打全场紧逼。他出来防挡拆，脚步比费舍尔快不了多少。”

    孙悦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黑色的马克笔，直接在保罗、德隆、小加索尔这几个名字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全联盟都在叫唤，说我们卫冕的路断了。”

    孙悦把笔扔在讲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一群被我们打疼了的人，找了几个同样被我们打疼的人凑在一块，合伙壮胆罢了。懦夫抱团，本质上还是懦夫。”

    洛瑞抬起头，眼神亮了一下。

    “下一场打谁？”孙悦问布朗。

    “明天晚上，主场打湖人。”布朗回答。

    “正好。”孙悦拉开会议室的门，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队友，“让他们知道，新买的船，漏水更快。”

    门被带上，留下满屋子发愣的助教和球员。

    大姚在后面笑出了声，提起水壶往外走：“散会散会，抓紧练投篮去。”

    ……

    克利夫兰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香薰炉里冒着极淡的白檀香味。

    刘天仙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袍，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门锁轻响，孙悦推门走进来。

    他刚结束下午的体能加练，身上带着训练馆特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汗气。

    “洗澡水放好了。”刘天仙转过身，将报表递过去，“门德斯刚从马德里发来的传真。”

    “耐克欧洲区的法务代表今天下午正式撤销了对tyrant二代外观专利的诉讼。作为交换，我们在阿姆斯特丹反垄断法庭上的补充材料延后三周提交。”

    孙悦接过报表，扫了一眼最后的结算金额：“五千万欧元的反向赔偿金到账了？”

    “第一笔两千万已经进了我们在苏黎世的离岸账户。”

    刘天仙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帮他揉捏着颈后的肌肉。

    “不过北美这边动作很大。耐克联合了安德玛和阿迪达斯，在全美体育用品零售协会上搞了个排他协议。”

    “下个月开始，footlocker在全美前五十个大城市的旗舰店，给tyrant的货架比例被压缩到了百分之八。”

    孙悦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任由她按摩：“以为靠渠道封锁就能把三代压死？明天湖人的比赛谁全美直播？”

    “tnt和espn双路转播。全美收视率预计会破本赛季常规赛纪录。”

    刘天仙轻声说，附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廓上。

    “安妮下午给我发了信息，她订了明天第一排的球票。”

    孙悦睁开眼，转头看着她。

    刘天仙神色自若，嘴角挂着得体的弧度：

    “黑寡妇那边我也确认过了，她明晚会准时到场。孙总，你这是还打算给她们安排在同一边吗？要不要隔开一点，避免后院起火？”

    “坐一起。”孙悦站起身，顺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刘天仙惊呼了一声，却没有推拒。

    “坐一起不会打起来吗？”刘天仙低声问，仰着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打起来更好，媒体的版面省了公关费。三代黑龙鳞的备货量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