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里克，你居然觉得我疯了？！”

    保罗甩开卡莱尔的手，脸色沉了下来，想当场表演一下自己新获得的“上帝视野”来证明自己。

    还没等保罗把话说完，主队更衣室那扇厚实的实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门锁撞击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小牛队老板马克·库班满脸狰狞地站在门口，领口被扯得稀巴烂，双目赤红如血，浑身上下散发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息。

    “不用等到下个赛季了！老子今晚就要让那个中国混蛋付出代价！”

    库班大步流星地冲进更衣室，高高举起右手：

    “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刚刚联合了迈阿密、洛杉矶、波士顿等十二支球队的老板，连夜起草的联名信！”

    “半个小时后，大卫·斯特恩会在达拉斯洲际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召开紧急闭门会议！”

    库班挥舞着手里的几张a4纸。

    “只要这封联名信砸在斯特恩的桌子上，联盟就必须修改规则！”

    “我们打不过那个怪胎，但我们可以用规则捆死他的手脚，用劳资协议拆散他的球队！”

    卡莱尔愣在原地，看着状若疯魔的老板，张了张嘴：

    “马克，斯特恩会同意吗？孙悦现在可是联盟最大的摇钱树……”

    “摇钱树个屁！”库班咆哮着打断了卡莱尔的话，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佳得乐保温桶。

    冰块混着绿色的运动饮料洒了一地，库班看都没看一眼，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往门外冲：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看老子怎么在谈判桌上，把今晚丢掉的脸面全都讨回来！”

    保罗站在原地，看着库班离去的方向：

    “靠修改规则？真是一群软蛋。”

    “等到了下个赛季，我会亲手在球场上把那个中国人的尊严踩得粉碎！”

    诺维茨基看了一眼还在自言自语的保罗，叹了口气，默默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擦拭着小腿上的血迹。

    四十分钟后，达拉斯市中心，洲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达拉斯夜空的霓虹。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古巴雪茄烟雾，呛得人嗓子发干。

    大卫·斯特恩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半截已经熄灭的雪茄，眼袋浮肿。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刚刚在美航中心两万名球迷的嘘声中，亲手把奥布莱恩杯交到了那个狂妄的中国小子手里。

    而对方回敬他的，是一张飞往巴黎的头等舱登机牌，以及一句让整个nba沦为笑柄的垃圾话。

    砰！

    套房的大门被推开。

    库班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大步走到会议桌前，把手里的联名信和一叠厚厚的报表狠狠摔在斯特恩面前。

    纸张散落开来，几页图表滑到了帕特·莱利和丹尼·安吉的手边。

    “大卫！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库班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几乎要把鼻子贴到斯特恩的脸上：

    “这是今晚总决赛第四场的实时收视率监测报告！”

    “在第二节孙悦连进五个三分球、单节砍下二十七分之后，全美收视率在十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六十五！”

    “超过两千万的美国家庭在半场结束时直接关掉了电视机！”

    库班抓起一张红色的违约通知单。

    “就在刚才我来酒店的路上，通用汽车、百事可乐和海斯布希公司的公关总监，同时给我和联盟市场部打了电话！”

    “他们撤销了原本预订在总决赛第五场、第六场和抢七大战投放的所有黄金时段广告！”

    “十六胜零负！整整四轮系列赛，连一场第五场的门票都没卖出去！你知道我们这三十支球队的老板，在这个季后赛里少赚了多少亿美金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坐在左侧的湖人队总经理库普切克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们可以忍受输球，但绝不能忍受亏钱。

    孙悦用一种不讲道理的横扫姿态，直接把nba季后赛最赚钱的拉锯战彻底抹杀了。

    当比赛在第二节就失去悬念时，就没有人愿意再坐在电视机前看垃圾时间。

    坐在库班对面的热火队总裁帕特·莱利，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

    他那头标志性的背头依旧梳得整齐光亮，但眼底的阴鸷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东部决赛被骑士四比零剃光头，詹姆斯被打到道心崩溃沦为替补，韦德打着封闭拼到膝盖积水，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马克说的没错，大卫。”

    莱利将手里的雪茄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