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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戴高乐机场二号停机坪，湾流专机的两台发动机正在低速空转。

    客舱门边，黑寡妇穿了一身灰色运动连帽衫，压低鸭舌帽，整个人倚在舱壁旁。

    安妮站在两步外，助理正提着三个箱子往下面的行李车上搬。

    经过前几天的高负荷体能折腾，两人这两天连走路步幅都不大，上下旋梯时腿肚子还会发颤。

    “下半年我基本上就在伦敦拍戏，空了记得来找我。”

    黑寡妇拍了拍孙悦的胳膊，转身直接上了摆渡车。

    安妮拉下墨镜，看了一眼站在舷梯口的刘天仙，又看看孙悦：

    “回洛杉矶别忘了那几套房子的钥匙。”

    孙悦没接茬，摆了摆手。

    两辆黑色商务车相继驶离机坪，直奔戴高乐机场的贵宾通道。

    舷梯收起，机舱门封闭。

    刘天仙脱掉脚上的平底鞋，换上客舱准备好的布拖鞋，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搁在茶几上。

    “香街114号的产权过户手续全都交接完了。”

    刘天仙倒了两杯温水，递过去一杯。

    “欧洲这边的专柜铺货由阿姆斯特丹中心统筹，头三批货全空了，国内工厂三班倒都赶不上出库单。”

    “让慈溪那边按正常工时走，加夜班给足双倍补贴，别为了赶进度出残次品。”

    孙悦把腿架在对面的真皮座椅扶手上，拿毛巾擦了擦脸。

    “这鞋是打品牌的，不是摆地摊。”

    专机滑入主跑道，随后抬头钻入云层。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平稳的嗡鸣。

    孙悦闭着眼，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主系统权限稳稳停在40%。

    面板里，保罗的名字被标记在待收割名单上，怨念值那一栏卡在92%，距离设定的95%还差一截。

    正盘算着怎么在下赛季给这位快船新核心再添一把柴火，放在茶几上的卫星加密电话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内的座机号码，区号010。

    孙悦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钟杂乱的风声，接着是自行车铃铛和汽车喇叭混杂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略显沙哑且带着浓重凉山乡音的声音传过来：

    “孙……孙指导，是我，阿牛。”

    孙悦坐直了身子：“阿牛？你们不是今天上午去建国门面签？”

    电话那头的曲比阿牛吸了一口烟袋，呛得咳了两声。

    “办完了。”阿牛的声音很低，吞吞吐吐，“让人家给退出来了。”

    “退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没给过。”阿牛蹲在使馆区外面的马路牙子上，看着不远处的大铁门，“进去了不到三分钟。”

    “那个坐玻璃后头的白人翻译看了两眼材料，拿个红章直接戳在护照后页，把纸全推出来了。”

    “有说理由吗？”孙悦关心道。

    “说是……有什么移民倾向。还说我们的银行流水不够，五个娃娃没父母陪同，属于非法劳工高危人群，当场就给拒了。”

    阿牛的声音很紧张。

    “五张纸全退了，连机票预订单都作废了。”

    孙悦眉头皱起。

    大凉山这五个孩子刚拿了全国u16少年锦标赛的冠军，由tyrant全额资助赴美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封闭特训，行程挂在俄亥俄州立大学的青少年篮球交流项目名下。

    所有的资金担保函全是由tyrant北美总部开具，账户里趴着数千万美元的备用保证金，担保律师是克利夫兰顶级的涉外律所。

    论资信，这种材料不可能不过。

    “材料谁递的？”孙悦问。

    “都是按北京那家代办机构弄的。”阿牛蹲在地上，看着缩在树荫下的五个半大孩子。

    马小龙右手还缠着绷带，站在最前面。

    沙马日火脚上踩着那双还没舍得剪吊牌的暴君三代，鞋面上沾了点北京路面的灰尘，他正弯着腰用袖子去擦。

    吉伍尔布、阿木和周小川三人背着统一发放的双肩包，站在一堵灰色的砖墙底下，不敢抬头看路过的行人和巡警。

    五个孩子从大凉山昭觉县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到成都，又坐绿皮车辗转到北京。

    为了这趟面签，全队上下换了崭新的运动服，头发理得整整齐齐。

    “他们……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去？”阿牛低声问，语气里有些自责，“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那个翻译问我家里种几亩地，我说家里没地，只有十几只羊。”

    “跟你没关系。”孙悦打断他，“你们现在在哪？”

    “在使馆外头这棵大杨树底下。附近宾馆太贵，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