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无妨,你便说来。”
秀文俊家的扭捏一下,还是说了:“产婆里面,有的母亲身体羸弱,或是疾病,或是其他,但是孩子一出来,奶水就自动流出来,有的人就说这是胎里带来的奶。”
杨钰冷笑一声:“那岂不是各个如此?”
秀文俊家的又福了一福:
“回贵人,这个说法,的确是很多教门里面,蒙骗客人的说法。
也有稳婆为了多讨些喜钱,故而故弄玄虚。
但是,若真的来说,十个里面,能够有一个自动出奶的,就不错了,多数要吸**,不吸是不出来的,便是吸了**,也出不了的,三四成也是有的。
贵人定是关心这个水客吧,我仔细看了,那几个奶妈,虽然都算是周正人家的,不过先前两个,都是脸蛋子漂亮的,家里得宠的很。
后来放进人去,那一个泪眼婆娑的,小儿子是被北蛮摔死的,逃江过来的,绝不艳丽,却是个极贤惠心软的,另外一个,姐妹里面也说是淑德的。
可见这水客是有慧根福报的。”
正在说话间,里面文绾大姐奔了进来:“醒了,醒了,两位大人,那水客醒了。”
三.一睁眼就欠了一堆因果
林夕在温柔乡里,全身柔和发热,仿佛从内到外,都有温水洗了一遍,暖洋洋的,不愿醒来。
又过了一会,体温慢慢降落袭来,身体上痛楚减轻了很多,但是头皮和屁股上的伤口,仍然有些难过。
这时候,林夕——不自觉地——醒了。
一睁眼,昏黄的蜡烛摆满了舱室,一个妇人抱着,林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就看着那妇人,那妇人眼泪犹自没有干涸,欢快地说:“乃斯醒转了”(注:普通话里没有江浙某些声音的拼法,大意是你醒过来了)
林夕有一点点尴尬,但是内心的喜悦瞬间仍然将这些抛到脑后:“侬是姆妈?”(注:你是妈妈,或者也有做奶妈的意思。)
妇人狠命点点头:“是个是个,侬是毛毛嗢”(注:是的,是的,你,是毛毛吗——这是是孩子的贱名,也叫小名,孩子名字贱,不容易被鬼惦记,好养活。)
林夕一股暖流和悲悯瞬间就冲出眼眶,满目的泪水:“侬是姆妈,我赛是毛毛”(注:你是我的(奶妈),我就是你的毛毛——孩子。)
妇人嚎啕大哭,然后又把旁边一个妇人拽过来,给林夕看:“诶呦一个姆妈,嘁够咦奶”(注:还有一个妈妈,你也吃过她的奶)
旁边的妇人说:“阿咪也,侯仔,食多奶”(注:我也是妈妈,好孩子,你吃奶真多呢)
第二个妇人又对旁边的一些小女孩说:“细妹,细哥啦”(注:小妹妹们,看看你们的哥哥)
.....
林夕脸红红地说:“各位姆妈,细妹、阿甲,告诉我这是那里?”
旁边几个宫装妇人进来,把人都领走了,其中一位给林夕福了一福,说起了与河南口音略有不同的口音,也带一点客家话、粤语什么的口音,林夕的方言学习的功夫花过一些,不过中国方言实在太多,故而学会的不多,听懂多一些,但是能说的就不多,说的很正的,只有常用的,多数情况下,要在语言环境里呆一阵子,相应的说话和语词,才能逐渐完整。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子所说的与刚才的普通对白还有所不同,这是宋朝的“雅言”?
一想到“雅言”另一道闪电,呲啦啦在林夕脑域空间里面窜来窜去,轰轰闪亮,赤白青粉,各样的闪电挣扎奔涌,仿佛点亮了什么。
因为思考了一会,林夕没有理会道宫装妇人的话,宫装妇人又说了一遍,这次林夕基本意识到这个妇人的意思:“柳柳给先生请安了”
林夕调整了一下口音:“免礼,汝乃何人?”
(注:古时候,使用雅言,以及使用特殊的词句,是贵族阶级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才能熟练正确应用的,一般来说,在这个层面上,往往对应与特定的文化教养和实力,这就是——礼——的重要部分和作用。)
宫装妇人楞了一下,行了大礼,伏地说道:“大宋朝杨太后坐下后宫都掌治(注:这是宫中四品女官,因为要为太后服务,所以有一部分女官)刘柳氏懿芳,叩请大人安。”
这些轮到林夕不知所措了,忽然,心头一下子亮了——浑然仿佛通透一般,这一次,那些闪闪电光,连船舱外,海面上的空间也好像照亮探着了一般,于是温言道:“可是杨太后差人救我?”
宫装妇人刘柳懿芳低头说:“回禀大人,确是杨太后命我等好生伺候,若是大人身体好些,可否乘轿,太后和皇上并丞相、太傅、兵马大总管一直等着大人的安危。”
林夕想了一下,问:“方才救我,有多少人?”
宫装妇人说:
“方才妇女宫娥,并下官,如你所见着,凡60余人;
向时(注:早一些时候的意思)兵马周总管说出动海鳅船4艘、虎翼飞艇4艘,